“你怎么做到的?这种————这种绕过所有已知防火墙和加密协议的手段,那底层的数据流,它几乎扭曲了已知的所有逻辑。”
艾娃转过身,面对著他们,那双冰封般的眸子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知识就是力量。”她轻声说,没有丝毫炫耀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公司自认为他们掌握了所有的秘密,却忘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也是由秘密构建的。”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伊芙琳手中紧握的可携式加密信號分析仪。
“你感受到了,不是吗?那並非纯粹的科技。那是——”她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若隱若现,“虚空编程”。”
伊芙琳猛地一震,那几个字就像一道电流击穿了她所有的防御。她紧盯著艾娃,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询问,却又害怕答案。
“虚空编程?”亚瑟皱眉,他是一个老派的侦探,对这些超出现实的东西一向抱著敬而远之的態度。
“这和我们救林錚有什么关係?”他再次强调林錚的名字,试图將这场对话拉回他所关心的核心。
“有关係,当然有关係。”艾娃走到伊芙琳面前,食指轻轻叩击了一下可携式加密信號分析仪的屏幕。
“你以为公司那些所谓的科学家,真的能掌握得了立国之契”的奥秘吗?
他们不过是被赐予了部分的残缺知识,让他们像猴子一样,在有限的范围內搭建所谓的能量模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伊芙琳因长时间紧张而泛白的手背上。
“他们甚至不理解,他们赖以调控林錚精神势能差”的理论,其底层逻辑源自何方。”
艾娃转头望向亚瑟。
“亚瑟警官,你刚才提到了林錚。你现在对他了解多少?”
亚瑟的心头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看著艾娃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她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態,一步步地压垮他们的意志,逼迫他们接受她的主导。
“我们知道他正在被那个芬奇教授折磨,正在被灌输所谓的空想乌托邦”,然后再被无情地撕碎。”亚瑟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们知道他的天赋,知道那个混蛋芬奇正在利用他的天赋来校准什么狗屁的仪式参数”。”
“我知道他很痛苦,我知道他正在被那些非人的东西撕扯!”亚瑟的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愤怒,他几乎要咆哮出来,却又在最后一刻强行压制,只是胸膛剧烈起伏。
伊芙琳放下可携式加密信號分析仪,也向前一步,她的声音带著一种病態的冷静,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得以维持。她的科学信念被艾娃展示出的残酷真相击溃,她看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结局。
“我————我看到那些数据,林錚的大脑活动模式、他的生理反馈,那远超任何已知的疼痛和绝望范畴。”伊芙琳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试图以此抵消那种由內而外传来的战慄。
“他不是在被物理折磨,他是在被——被系统性地摧毁他作为人的全部意义。
他的精神世界正在被拆解、重构,甚至被污染。”
她抬起头,那双失去了眼镜遮挡的眼睛,充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是对林錚处境的深切担忧。
“我们不能让他彻底失去自我,不能让他变成一个被美利坚之梦”公司利用的空壳。”
艾娃看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那或许是满意,或许是某种更加深远的东西。
“是的,他正在变成最完美的数据样本”。”她轻声重复,仿佛在確认一个事实,而不是在提醒他们。
她再次將屏幕切回林錚那痛苦扭曲的脸庞,他的表情因极度折磨而变得模糊,右眼则被那团漆黑混沌完全吞噬,看起来就像一个空洞而深不见底的旋涡。
“芬奇教授正在逐步摧毁林錚的自我认知,让他变成理想国计划”中最完美的数据样本。我们时间不多了。”艾娃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再次將紧迫感直接甩到了二人脸上。
亚瑟紧咬牙关,拳头紧握。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愤怒。艾娃在掌控所有信息和选择的同时,却以最直接的方式剥夺了他们犹豫的权利,强迫他们进入她设定的游戏。
伊芙琳则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飞速滚动的数据,她的大脑正疯狂地运作,试图理解艾娃之前提过的“虚空编程”。某个被她偶然捕捉到的字符序列,让她脊背发凉,那確实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理解的,与“虚空编程”相关的古老符號,暗示著艾娃的实力可能远超科技范畴。
艾娃再次点开主屏幕,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画面自然地切换。
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