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坚硬的外壳与交织的命运
布包裹的、仍在微弱哭泣的小生命。

    那个刚出生的婴儿,皮肤发青,身体因为戒断反应而在不停地抽搐。

    地上的女人,那个母亲,从头到尾没有看自己的孩子一眼。

    她的眼睛,始终死死地盯著那支注射器。

    仿佛那才是她真正的骨肉。

    救护车的警笛声尖锐地响起,又渐渐远去,最后匯入城市永恆的背景噪音之中。

    亚瑟·莫根的事务所里,赛琳娜已经写满了整整两页纸。

    她写下了父亲墨菲的一切。

    他喜欢在下班后喝一瓶黑麦啤酒,但从不多喝。

    他每周日会去社区教堂,虽然並不虔诚。

    他唯一的爱好是做一些粗糙的木工活。

    他有一个工友叫杰克,两人关係最好。

    他和一个叫巴恩斯的工头有过节,因为巴恩斯剋扣工钱。

    这些都是一个普通蓝领工人的生活碎片,平凡,琐碎,看不出任何会导致他失踪的线索。

    亚瑟仔细地看著,一字不漏。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工地上,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他问。

    赛琳娜想了想,摇摇头:“他没提过。

    “好了,你先回去吧。

    有消息我会联繫你。

    这期间,不要跟任何人说你来找过我。”

    赛琳娜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莫根先生。”

    “別谢我。”亚瑟说,“我只是为了钱。”

    赛琳娜离开后,事务所再次恢復了寂静。

    亚瑟没有动。

    他盯著委託函上“墨菲·卡拉汉”这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林錚回到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他刚完成最后一份报告,办公桌对面坐著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胸口別著一家知名医药公司的铭牌。

    “林先生,您今天辛苦了。”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笑容职业而疏远。“两个样本的初步处理报告我这边已经看到了,非常详尽。”

    林錚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陈博士,我不明白。”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两个,一个健康的,一个带毒癮的。你们会怎么使用吗?”

    陈博士闻言,收敛了笑容,扶了扶眼镜,眼神冷静而专业。

    “林先生,我们的研究需要严谨的数据支持,所以我们会將他们区分使用。”

    他拿起一份文件开始填写。

    “今天收到的第一个,被母亲餵药致死的健康婴儿,是一个完美的『对照组』,组织和器官没有受到毒素污染,可以用来做药物的基础毒理学测试和器官移植潜力评估。你知道,在生物医药领域,健康的活体组织是多么稀缺。”

    林錚深吸一口气,指尖不自觉地抠紧了桌面。“那……那个带毒癮的呢?”

    “那个更有研究价值。它將作为我们长期项目『毒品对胎儿发育影响』的核心样本。”

    对方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冲林錚笑了笑。

    “我们会对进行完整的神经系统解剖,详细研究毒品对幼体大脑发育造成的不可逆损伤。林法医,这种『天然样本』极其罕见,能为我们省去好几年的动物实验和复杂的模型构建,大大加快研究进程。”

    林錚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他眼神复杂地盯著陈博士。“我听说,你们还有一种……更『人道』的处理方式?”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

    “您是指『无干预死亡』吧?是的,为了避免法律纠纷和政府罚款,我们通常会对活著的带毒癮的採用这种方法。”

    他说完后顿了顿將填好的表格交给林錚。

    “同时,我们也不会浪费,我们会將其放入一个特製的、配备了精密传感器的保温箱里。由於先天性毒癮的需求无法得到满足,会表现出比普通的更为剧烈的躁狂反应,会持续哭闹、不停地拍打和抓挠周围的一切。这个过程通常会持续十几到二十个小时,直到其生理极限达到,最终因心肺功能衰竭而离世。”

    林錚闻言签字的手颤抖了两下,但对方却还没说完。

    “在此期间,所有的生命体徵数据,包括心率、呼吸、体温、以及肌电反应,都会被传感器完整记录下来。这是获取最真实、最直接的毒品戒断反应数据的唯一途径。”

    陈博士说完了,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对方似乎意识到了这件事或许对人衝击较大,又补充著:“这个数据能够用来治疗那些天生带毒癮的孩子们,帮助他们获得更好的未来生活。”

    一阵轻微的呼气声,办公室又有了活人气息。

    窗外,翡翠梦境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勾勒出这座城市繁华而虚假的轮廓。

    林錚看著屏幕上那两份刚刚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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