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荒诞的仪式:政治正確的表演
材质粗糙,但足以撑起一个模糊的异域形象。林錚將它展开,在长袍的下摆边缘用马克笔画上一圈抽象的、如同图腾般的图案,那是在网上隨手找来的“传统”纹样。

    “这条长袍,我们可以说它是中东某个少数民族的传统服饰,或者说是为了表达对某种特定文化的支持。”林錚解释道,“这样一来,任何对我们进行攻击的行为,都可能被解读为种族歧视、宗教不宽容,甚至是对少数族裔文化的冒犯。”

    史密斯凑了过来,指著长袍上一个明显的缝线瑕疵:“嘿,这玩意儿不会穿帮吗?万一有人认出来,或者质疑我们文化挪用怎么办?”

    “谁会在那种情况下仔细看?”林錚反问,语气带著一丝不屑,“在这种场合,人们往往只看符號,不看细节。更何况,我们还可以加上一些模糊的口號,比如『文化多元,不容侵犯』之类的,把水搅得更浑。”

    山姆將喝空的啤酒罐捏扁,发出“嘎吱”一声:“那这些…袖章、旗帜什么的呢?”

    林錚拿起那块绿色的布料,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下“vegan power”(素食力量)和“anils have rights”(动物也有权利)的字样,然后用针线將它们粗略地缝製成臂章。

    “这个。”林錚晃了晃臂章,“表示我们是坚定的素食主义者和动物权利保护者。他们如果敢对我们动手,那就是在压迫生命、歧视饮食习惯,简直是罪上加罪。”

    他又拿起那块彩虹旗帜,在旗帜的白色条纹上,用黑色的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下“love wins”的字样。

    “而这个。”他举起旗帜,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这面旗帜,代表著所有为爱和身份而奋斗的人。如果我们把它带到校园,並且做出一些『维护自身权益』的行为,谁敢阻拦?谁又敢质疑?”

    “太棒了!”山姆兴奋得跳了起来,他学著林錚的样子,將彩虹旗插在自己的背上,如同京剧插旗一样,“我简直能预见到明天的新闻头条了!『日本学生因歧视少数族裔/穆斯林/素食主义者/lgbtq+群体,遭到文化正义反击!』”。

    史密斯的眼中也同样燃烧著奇异的火焰:“我们要做得更彻底些。要让他们看到我们,就跟看到了所有他们无法反驳的標籤组合在一起一样。”

    林錚拿起另一块黄色的布料,他快速地裁剪,然后又在上面画上一个象徵著环保的绿色叶子標誌,下面写著“save our pl”(拯救我们的星球)。

    “我们可以说我们是『环保先锋』。”林錚解释道,將这个新臂章也缝製到长袍上,“他们要是敢招惹我们,那就是在破坏环境、无视地球未来。”

    客厅很快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工作室,剪刀的咔嚓声,针线穿梭布料的细微声响,以及马克笔在布料上摩擦的沙沙声,与史密斯和山姆兴奋的低语和不时爆发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史密斯甚至开始构思他们进入校园时的台词,他模仿著某个他在脱口秀上看到过的激进分子:“我代表所有被压迫的、被边缘化的、被沉默的群体!你们的歧视,是对人类文明的褻瀆!”

    山姆则憨厚地笑著,他笨拙地尝试將一块写著“和平不是选择,是必需”(peace is not an opn, its a necessity)的標语绑在自己的手臂上,但因为臂膀过於粗壮,怎么也绑不紧,引得史密斯又是一阵大笑。

    林錚安静地忙碌著,他將几枚徽章固定在长袍的显眼位置,每一个徽章都代表著一个独特的群体。

    比如一个绘製著女性拳头的图案,象徵著女权主义;一个手绘的星星角,象徵著犹太主义。

    任何可以代表某一群体的元素都被他们在欢乐中叠上buff。

    “別忘了这个,兄弟们。”史密斯突然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旧的扩音器,上面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像是大学社团里淘汰下来的道具,“这个能把我们的『声音』传得更远!”

    “声音?”林錚抬起头,他看向扩音器,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也许我们不需要说话,一个好的『表演』,胜过千言万语。”

    他脑海中浮现出明天校园里可能会出现的景象:两个日本青年,被一群打扮得奇形怪状的人围堵,而这些“奇怪的人”身上,却掛满了所有大学教授和学生们都必须支持的標籤。

    他们越是反抗,就越是会被这些標籤压得透不过气。这才是真正的羞辱,这才是让对方从內心深处发出“懺悔”的“三顿打”。

    夜渐深,窗外偶尔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这间公寓里,却充满了奇异的、介於认真与荒诞之间的创作氛围。

    当所有的“道具”都准备妥当,林錚从一堆布料中拿起一面彩红布料,上面用白色马克笔写著“stop hatred against norities(停止仇恨少数人)”字样的lgbtq+旗帜,虽然手工粗糙,但意图清晰,將它交给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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