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只是皱了皱眉,心里生出几分不快。
“山口君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林錚有些不耐烦。
“林桑,你知道的,公寓有严格的规章制度。”
“擅自改动公寓设施,比如烟雾报警器,可是违反合同的。”
山口裕二说著说著就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愈发明显。
“如果我把这件事报告给房管办公室,或者,是更高层级的管理方……”
他故意停顿,用那种“你懂的”眼神看著林錚。
“恐怕会对林桑造成不小的麻烦吧?甚至,会影响到你在美国的居留身份。”
林錚皱著眉听他的话,对方的威胁溢於言表。他第一时间並没有去思考自己可能会被其造成的负面影响,而是想著“狗日的小日本想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这种利用规则和权力进行压迫的方式,他见得太多了,但小日本胆敢跳脸他还真第一次遇见。
林錚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但是拳头已经握紧了。
“你想知道什么?”他冷声问道。
山口裕二似乎对林錚的反应感到意外,他预期中的恐慌和妥协没有出现。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態,觉得自己占尽了上风,而林錚只是在强壮镇定。
“很简单。”山口裕二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把你们之间达成的『协议』,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我对能够自由地逾越规则和免费食物也很感兴趣呢。”他的眼神在林錚身上打量著,带著一种赤裸裸的掠夺意味。
林錚走出门外,身体向前压迫著对方后退,身高和体型对比下,对方像个小鸡仔一样后退著。
“没有什么协议。”他居高临下不屑地说道,“你也別想著威胁我,老子不吃这一套。”
山口裕二的脸色从青到紫又转,身体上不自觉地畏惧,但神情却表现出怒气。
呵呵,纸老虎罢了,搁我这儿装象。
山口裕二没想到林錚会如此“不识时务”。
“林桑,你这是在玩火。”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客套的外衣彻底撕下,“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过谁?別忘了,我的身份,我的家族,可不是你能轻易招惹的!”
他挺了挺胸膛,试图用一种虚假的优越感来压制林錚。
“你大可以去举报。”林錚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温度,“后果自负,勿谓言之不预也。”
在美利坚,一个日本人对著中国人摆家族和身份谱,你特么谁啊,我没打你都是圣人教诲家风严谨修养良好。
他不再给山口裕二说话的机会,直接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將山口裕二那张扭曲的、难以置信的脸隔绝在了门外。
他知道,山口裕二绝不会善罢甘休,缠上身的日本人都这德性。
第二天清晨。
林錚刚从公寓出来,就听到楼道尽头的房管办公室方向传来一阵爭吵声。
是山口裕二,还有红脖子老哥鲍勃·雷。
林錚远远地望去,只见山口裕二情绪激动,语速飞快。
鲍勃·雷的脸胀得通红,时不时地挥舞手臂。
而在一旁,黑人房管,高大而严肃的身影,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穿著一套整洁的制服,警惕的眼神扫视著在场所有人,似乎在衡量著事態的走向。
山口裕二似乎是发现了林錚。
他高声喊道:“林桑!你来得正好!你来告诉这位先生,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林錚缓缓走了过去,站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
他平静地看著这场闹剧。
山口裕二见林錚走近,更加得意。
他转身对著黑人房管,用一种极度夸张的语气控诉著。
“这位先生!他们私下勾结显而易见。”
他指著鲍勃·雷,又指向林錚,口沫横飞。
“这个房管!他为了区区几顿『外国菜』,就纵容这个租客违反公寓规定!他们想要拆除他房间的烟雾报警器。”
山口裕二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我是东京的贵族!我的家族在日本拥有上百年的歷史!”他突然拔高音量,带著一种扭曲的优越感,“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我农民那样的低等人是永远无法理解契约精神的,他们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的视线轻蔑地扫过鲍勃·雷粗糙的工装。
“而这个林桑,他根本就是个来自落后国家的乡巴佬,他根本不懂什么叫文明和规则!”
鲍勃·雷被山口裕二指著鼻子骂作“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