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水下,鱼儿在林錚手中奋力挣扎,鳞片反射著微弱的光。
活鱼被他紧紧攥著,感受著它在手中传来的生命力与求生的本能。
林錚小心地將鱼的身体掛在芬奇教授的鱼鉤上。
鱼鉤锋利,稍有不慎就可能划破他的手,但林錚此刻脑子里只有“成功”二字。
他快速而精准地完成操作,然后鬆开手,活鱼被鱼鉤固定,在水下猛地挣扎起来。
“嗡!”
水面上,卷线器猛地发出一声急促的嗡鸣,鱼线被瞬间拉得笔直。
芬奇教授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他双手紧握高级定製的海竿,手臂肌肉绷紧,开始与“水下的大鱼”展开搏斗。
他重复著同样的操作,每隔一段时间,就悄悄给芬奇教授的鱼鉤上掛上一条活鱼。
每一次,卷线器都会发出那激动人心的“嗡嗡”声,每一次,芬奇教授的脸上都会浮现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芬奇教授享受著每一次大鱼上鉤的刺激,享受著与看不见的对手搏斗的乐趣,更享受著旁人羡慕的目光。
旁边的两位钓友脸上虽然带著祝贺的笑容,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掩藏不住的惊愕与羡慕。
他们也清楚,在这样的大海上,运气是一回事,但持续的好运则显得有些不合常理。
莱恩·伯特则在与其中一位钓友閒聊时,悄悄与林錚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讯號,示意他差不多了。
直到太阳高悬,芬奇教授的保温桶里已经装满了各种本地的珍贵海鱼,远超两位朋友的渔获。
保温桶里,条条海鱼鳞光闪烁,在冰块中依旧保持著诱人的色泽,那是只有新鲜渔获才有的生机。
教授脸上写满了满足和喜悦,那是真真切切的快乐。
他拍了拍林錚的肩膀,指著满载的保温桶,兴奋地大笑著。
“哈哈,林,你为我找的钓点真是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幸运星!今天是我几个月来钓得最开心的一次,总算在老友面前找回了场子!”教授的声音响亮,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开朗。
芬奇教授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此刻被纯粹的喜悦打破,露出了难得的轻鬆和自豪。
教授看向林錚的眼神中带著心照不宣的欣赏,又扫过身边的两位朋友,那骄傲的神情中,夹杂著不易察觉的狡黠。
那是上位者在博弈中取得胜利后,对盟友的认可和对对手的无声炫耀。
林錚微笑著回应,內心却毫无波澜,他知道,这份“开心”,是他刚刚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將近两个小时换来的。
这份回报,远不止於表面的欢声笑语。
那是他用自己的体力、时间和对教授喜好的精妙算计所换取的回报。
在回程路上,芬奇教授的脸上洋溢著罕见的轻鬆,平日里那股学究式的严谨全然不见了踪影。
导师的两位钓友在说笑间也讚嘆著,和对芬奇教授的“好运”的羡慕,芬奇教授在言语中夸讚著林錚,將他的两位钓友都引见给林錚认识。
这种引荐在精英阶层是建立人脉的常见方式。
芬奇教授看似隨意地介绍,却无形中提升了林錚在这些人眼中的地位,为他打开了社交之门。
这些钓友並非等閒之辈,其中一位是知名律师,另一位则是银行高管,都是翡翠梦境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在美利坚这样的社会,人脉的构建往往並非纯粹的友谊,而是建立在利益交换和未来可能的互助基础之上。
一次简单的引荐,便是芬奇教授对林錚“价值”的初步认可。
它预示著,林錚有机会进入一个更高级別的社会圈层。
他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坐在后座的林錚,笑容更加深切。
“林錚啊,你做事这股专注和聪明的劲头,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莱恩·伯特早就跟我说你是个可塑之才,今天看来,他一点都没说错。
你们师兄弟都是我最得意的门生,都前途无量啊!”教授的声音在车厢里迴荡,带著一丝讚许,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故意说给林錚听。
他將林錚和莱恩·伯特並列,这是一种极高的褒奖,也是一种对林錚未来发展的暗示。
林錚微笑著回应教授的夸奖,他知道,他已经成功获得教授的信任,也藉此加深了与大师兄莱恩·伯特的联繫,这套精密的“社会工程学实验”,到了可以捕鱼的时刻。
並且还在导师的引荐下露了脸,这些是导师的人脉,以后也是他的人脉。
人脉这种东西就是靠人与人之间的引荐和走动,將人们之间的利益关联在一起,互相利用,互相帮助,互相联繫。
它是一张无形的网,將整个社会的高层精密连接起来,每根丝线都牵动著无数机会与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