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了,有些东西,是比苟活更重要的。
在极致的绝望面前,理智和情绪都失去了原来的顏色,只剩下黑与白。
他的恐惧没有消失,但它的性质变了。
他不再仅仅是恐惧死亡,恐惧被同化,恐惧失去理智。
他更恐惧的是,如果他死了,没有人会记住这些“鼴鼠人”的牺牲,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为何而死。
这个世界会继续吞噬,继续遗忘,直到所有的不公都沉入最深的水底。
他的双手被死者的血液所污染,被生者的牺牲所浸透,被整个城市的污秽所洗礼。
暗流带著他冲刷过一道狭窄的裂缝,水势渐渐平缓。
林錚的手指触碰到粗糙的石壁,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石壁。
他挣扎著,从水面探出头,大口喘息。
他的双腿踏到了一处狭窄的岸边,潮湿、冰冷,但至少是坚实的地面。
林錚勉强支撑著,缓慢而艰难地爬上了岸。
他趴在泥泞的岸边,咳嗽著,吐出胃里混杂著污水的酸液。
他疲惫不堪,但他的双眼,却在此刻完全睁开。
黑暗的地下空间,只有远处微弱的光芒透射进来,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他慢慢地转过头,望向来路,那里是黑暗,那里是鲜血,那里是他灵魂被彻底撕裂的开端。
他的眼中没有了恐惧,也没有了绝望,只剩下深渊的平静与凛冽的杀意。
以杀止杀,以战止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