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木箱上,篝火映红了他的脸,皱纹更加明显。
“但我们记得,你和伊芙琳医生,给我们送来过乾净的毯子和药。”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回忆的感嘆,那些稀缺的温暖,是他们艰难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亮色。
林錚想起了,那次他和伊芙琳將一批即將过期的疫苗和抗生素送到了几个地下社区,奥克斯市长可能就是其中一个。
奥克斯市长从怀里掏出一个锡制烟盒,点燃一支捲菸,烟气在他面前繚绕,如同梦幻。
“日子不好过啊,林。地面上的老爷们,越来越不耐烦了。我们躲到这地下,也不安生。”
他喝光了马克杯里浑浊的水,水依然带著那股奇怪的塑料涩味,但带来的温暖足以让他消除一部分身体和精神上的疲劳。
他明白,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
他这次无意闯入,如果被地上世界的追兵发现,只会给这些好不容易生存下来的地下居民带来灭顶之灾。
林錚正要开口告辞。
就在他喝完最后一口水的时候,营地入口处,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声音在空气中被瞬间掐断,只留下短促的回音。
篝火旁原本嘈杂的谈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入口的方向。
油灯摇曳,阴影拉长又缩短,营地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声轻微的碰撞声,紧接著,一点红色的微光在入口处的黑暗中亮起。
那是一双红色的光学目镜,正透过一个戴著黑色战术头盔的人脸。
头盔上没有丝毫反光,完全哑光,只留两点红色幽光。
它的主人,手持一支装有消音器的步枪,正无声无息地,从入口的阴影里,慢慢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