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美观,也不是为了秩序,而是为了效率。
效率地將最底层的绝望转化为能量,效率地將其输送给最高层的“深眠者”,维持他们的安稳。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生物学现象。
城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活著的生物体,以其社会结构为躯壳,以其阶层分离为“培养箱”。
艾米莉亚,她的家族,是上层“培养箱”的產物,她们负责维持这个生物体光鲜的“表皮”和“面孔”。
他自己,和那些“高达”零件,是底层“培养箱”的產物,他们是这个生物体默默工作、持续消耗的“消化器官”。
每个培养箱內的人都坚信自己的世界是唯一的,是真实。
那些在“白洞”中生活的人,会由衷地相信“美国梦”的许诺,认为財富与成功唾手可得。
那些在“黑洞”中挣扎的人,会坚信这世界不存在救赎,只有无尽的麻木与劳役。
也许他们偶然能够窥视和触摸到对方,但也只是偶然罢了。
艾米莉亚,她被保护在那个隔绝的、被美化过的“培养箱”里。
她所知道的世界,是上层构建的虚假天堂,一个不存在於他所见的血腥现实中的美丽泡沫。
林錚猛地踩下剎车,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將沉思中的艾米莉亚惊醒。
她猛地转过头,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与担忧,看向林錚。
林錚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著导航屏幕,上面那片空白的区域在日光下显得尤为扎眼。
一个问题,在他脑海中迴荡。
如果富人的社区能在地图上被“抹去”,成为看不见的“存在”。
那么,那些处理城市垃圾、处理“高达”材料、处理所有被拋弃者的最终场所,是不是也在地图上被“抹去”,成为看不见的“虚无”?
呵呵,原来是老爷们心善,见不得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