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教授的牌局:修正偏差与隱晦威胁
    会议室瀰漫著研磨咖啡豆的香气,混合著列印纸乾燥的气息。

    窗外,铅灰色的天光勉强照亮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古老的砖墙。

    空气沉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捕捉到纸张摩擦的声响。

    阿利斯泰尔·芬奇教授站在会议桌前,面前是几台微型投影仪投射出的复杂数据图谱。

    他一身定製的粗花呢西装,手中把玩著一支钢笔,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学生研究员,最终停留在林錚的脸上。

    “看来,林錚,你的最新报告中出现了一些……有趣的『偏差』。”

    芬奇教授的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情绪。

    数据图谱隨他的话语切换,林錚的实验数据曲线被放大,那些他刻意植入的“噪音”在屏幕上扭动,它们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情绪模型,却又没有明確的错误標记。

    “这些『异常』是如此的微小,却又顽固地存在。”

    芬奇教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当然,我相信这可能仅仅是你个人精神状態偶然的波动,或者,是对我们实验设计的一种『创新性挑战』。”

    林錚垂下眼睛,面无表情。

    他能感觉到芬奇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那是一种既冰冷又充满探究的目光。

    这正是他想要的。

    这种精准的指向,如同芬奇扔出的饵,诱使他更深入地探寻。

    “我的建议是,林錚,你需要进行更密集的復现性实验,以確保我们的模型不受任何『非科学因素』的干扰。”芬奇教授的指令不容置疑,但语气却轻描淡写。

    “当然,教授。”

    林錚轻声回应,声音听不出波澜。

    他抬起头,迎上芬奇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芬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像一个棋手看到了对手落入陷阱,期待著一场好戏的开场。

    “因为……”芬奇教授补充道,“我所有的『样本』数据,都应该『完美』。”

    会议结束,林錚走出会议室。

    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能感觉到背后,那双隱藏在和煦面具下的眼睛,正静静地锁定著他。

    午后的雨丝在翡翠梦境市的天空挥洒,细密的雨滴敲打著伊芙琳·里德医生私人办公室的窗玻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伊芙琳坐在堆满文献的办公桌后,桌上摊开著几本泛黄的学术期刊,还有芬奇教授早年发表的几篇论文复印件。

    她的面前,是她刚刚完成的一份详细报告,標题赫然写著《乔什·维剋死亡医学报告:再评估与异常推测》。

    她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指尖在页面上缓慢移动。

    这些文献的边缘被她用红笔仔细圈画,那些晦涩的术语和含糊的理论,在她的专业知识下,开始逐渐露出可怖的真面目。

    芬奇教授早年致力於“情感抑制”和“理智转化”的理论研究。

    在他的早期论文中,伊芙琳发现了诸多关於如何“量化”和“管理”人类负面情绪的討论。

    其中一处,芬奇提到通过特定的感官刺激与认知任务结合,能够“提纯”出一种“纯粹的理智势能”,用於“构建更高效的社会模型”。

    “纯粹的理智势能。”

    这不仅仅是学术理论。

    她的报告中清晰记录著乔什·维剋死因的诸多疑点:体內检测到微量的精神安定剂,但又伴隨著极端应激导致的肾上腺素过高反应,以及大脑皮层中特异性的神经元活跃模式。

    乔什的死状,不是简单的药物过量,也不是普通的精神崩溃,而是一种被刻意引导、被精准抽离了某种东西的死亡。

    伊芙琳翻阅到另一篇更为早期的论文,里面数次提到了一个心理学研究项目。

    这个项目旨在探討“个体自由意志”对“集体社会秩序”的影响,但其內容语焉不详,充满了形而上的哲学术语。

    然而,从她手中掌握的所有芬奇教授的后续著述中,项目代號,连同那些初期大胆的伦理探討,都被彻底抹去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拿起桌上的加密通讯器,拨通了林錚的號码。

    雨声盖过了电话那头的细微迴响,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搏动。

    “这不仅仅是理论……如果我的推测没错,我们触碰到了一个长达数十年的,杀人预告。”

    她的目光移向窗外,翡翠梦境市的雨幕连接著灰暗的天空,仿佛永无止境。

    深夜,密斯卡托尼克大学芬奇教授的实验室沉浸在蓝色和白色的冷光中。

    白天充满活力的景象被寂静取代,只剩下各种仪器的低沉嗡鸣和偶尔的电流嘶嘶声。

    林錚被要求进行“復现性实验”,他独自一人坐在实验台前,身上连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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