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成了他无家可归的讽刺。
雨水,混杂著街道上泛滥的污水,浸入杰克的鞋子,冷得让人颤抖。
但是,他还需要努力在垃圾堆中翻找食物,指尖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
如今,他只是一个流浪者,连垃圾堆里的剩汉堡也是救命稻草,救济计划发放的食物已经被他换成了止痛药,因为大脑时刻的嗡鸣会先飢饿一步让他自杀。
街头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晕开,扭曲成一团团模糊的光影。
他的流浪汉同伴刚刚嗑下强化剂,不停地捡地上的东西往嘴里塞,但其实地上什么也没有,只有霓虹灯洒下来不停变换的光斑,仿佛是一颗颗鲜艷的糖果。
终於,他吞下了一颗梦寐以求的硬糖,死在了甜美的幻梦里。
杰克没有救他,死亡是悲哀也是仁慈。
在成为流浪汉之前,他日復一日,做著最脏最累的活计,但他微薄的薪酬,仅仅只能维持他作为一个人形的“存在”,却无法挽回亲人。
他的父母,因无力承担医疗费用而放弃了治疗,生养他的人离他而去。
然后,他看到了那纸离婚协议书,妻子带著孩子也离开了,没有责备,没有怨恨。爱他和他爱的人也离他而去。
最终,连那份廉价的尊严和体面也保不住了。
银行冷酷的通知单,宣告了他唯一財產——房子的死刑。
他再也无家可归了。
雨水,洗刷著街道上流淌的罪恶,也冲刷著他心头最后一丝希望的残渣。
他跪倒在雨中,身体被寒冷撕扯。
那双曾经瞄准敌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茫然,望向虚无的远方。
他不再是英雄,只是一个被榨乾所有价值后,被隨意丟弃的垃圾。
一个阴影出现在他面前,那是马丁內斯。
他递过来一支武器,没有多余的言语。
在那个雨夜,马丁內斯眼中诡异的火光,在杰克眼中,成了唯一的光明。
杰克·莫里森,一个被祖国背弃的幽灵,如今已成为马丁內斯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终於找到了一个能让他继续“活著”,並且不再被拋弃的归宿。
但是这个归宿再次消失了。
杰克·莫里森装好手中步枪的弹匣,瞄准开枪调试著。
他为自己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