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难听。
风吹起地上的玫瑰花瓣,沈安看著身后的人好一阵,突然用团扇捂著嘴笑了:“你想让我当家做主吗?”
那人没说话,只是用摄像头不停的记录著沈安的每一个表情。
沈安今天实在是漂亮极了,一身红色的精致婚服,明眸皓齿,红唇微扬,眼波流转间带著明媚的光彩。
镜头后的沈渊,只觉得呼吸都被攫住了。
他的记录贪婪又专注。
他用黑漆漆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企图用这种方式,將满腔快要溢出的爱意传递过去。
沈安似乎读懂了他镜头后的沉默。
她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可爱。
她拿著团扇自顾自的往前走,摄影在她的身后拍她,但是走著走著就会走到她前面,倒退著拍她的脸。
沈安眼带笑意的看著他,突然她眼神一变,拿著团扇给他挡了下头顶。
是一个树枝,差点就打到了他的头。
沈安把他拉到身边说:“不要倒退著走,跟我一起走,你可以拍我的侧脸。”
沈安说著,把脸贴上他的镜头,眼里亮晶晶的。
沈渊呼吸加重,往后退几步,跟沈安保持著距离。
“你……哈哈哈……”
沈安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捂著嘴笑了起来,偏头自己缓了一会,然后继续一本正经的往前走。
沈渊就这么一刻不停的记录她,嘴里还在催促:“新娘,你该快点回家了。”
沈安偏头又笑了一下,然后才像是抱怨似的说:“这条小路这么多弯,我走不快。”
摄像老师没声了。
沈安却不放过他,继续弯著眼睛说著:“你知道为什么这条路这么多弯,还这么偏僻吗?”
沈渊看著镜头里的她,嘴角勾起,眼里爱意泛滥,哑著声音问她:“为什么?”
“因为这是哥为我修的路,小时候的我听不了太吵的声音,可是上学回家,出门买东西,都要经过车辆最多的主路。”
“所以哥就想了办法,一开始他是拿石头一点点搭出来的,后来就乾脆找工人修个完整的路出来。”
“这里还有哥以前给我挖的树洞,用来给我藏零食,我那时候觉得哥好厉害,每次都可以变出我想吃的东西。”
“可是这里晚上的话就会很嚇人,有灯光也嚇人,所以一到晚上,哥就抱著我回家。”
“这条路我跟哥走了二十多年,看来后半生我也要跟哥一起走下去了。”
沈安说话的声音轻飘飘的,她看著几步之外的家门和门外的家人,眼里是细碎碎的亮光。
沈渊看的挪不开眼,摄像头都快贴她的脸上了,声音也忘记了偽装。
“安安会觉得腻吗?”
“如果我觉得腻的话,哥会怎么做?换人?”
“……再修一条新路。”
“哈哈哈哈哥不要怕,我永远不会腻的,我会和哥走一辈子的。”
沈安又开始笑,她今天特別开心,这一个月都没有这一天笑的多。
她看著前面不停在招手的家人,和已经被杨胜楠推开的大门。
她回头看向他,伸出手指敲他的镜头,声音笑盈盈的:“哥,你以前可从来没有让我自己一个人回过家。”
旁边的杨胜楠急的不行,大声喊著:“安安,快啊,快进家门。”
她把粉丝甩给王文朗,赶紧上了辆婚车就跑过来了。
沈安点头答应,看沈渊还是没动作,拉他也不走,她没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人提著裙子慢慢往家门走。
欢庆的声音就没停过,沈安踩著铺了红毯的石阶,一步步走向那扇敞开的大门。
“啊啊啊啊,安安先进来啦!我们安安是家里的老大了。”
“安安你跑的这么慢,我都等你好久了。”
“安安你……”
“安安。”
明明有那么多人叫沈安,偏偏沈安就是听清了离她最远的那一声。
她回头看去。
他的偽装已经摘了下来,真正的摄影师接过他的外套。
沈渊脸庞因为长时间奔跑和口罩的闷热而泛起红晕,鼻尖还有细密的汗珠。
微微弯起的丹凤眼,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爱意。
他手里捧著的不是花,是几个花瓣。
他没有喊,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举著花,隔著喧闹的人群,无声地、用口型一字一字地,对她说:
【安安大王可以带哥回家吗】
沈安看懂了。
她脸上绽放的笑容比阳光更耀眼,眼底细碎的光芒在这一刻璀璨到了极致。
沈安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