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在光滑的桌面上徒劳地擦著,把那一点油渍晕染得更开。
沈安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
她静静地看著他近乎笨拙地擦拭著早已乾净的桌面,看著他低垂的,不敢与她对视的眼睫,看著他颤抖的手指。
心里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希望,彻底熄灭了。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沈渊擦拭桌面的窸窣声,和他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终於,他停下了毫无意义的动作,手撑著桌沿,依旧低著头:“安安……哥……”
“哥,我想听实话。”
沈安的声音异常冷静,她就这么坐在沈渊的身边,两人的距离很近,但气氛从来没这么僵过。
沈渊撑在桌沿的手猛地收紧了,骨节发白。
他依旧没有抬头,他的呼吸越来越紊乱。
“实话……”
他重复著这两个字,声音乾涩。
“安安想听什么实话?”
他的状態似乎又变差了,脸上的笑特別勉强,说的话没了分寸,起身的动作很大,径直的就要离开这里。
“那个贱货跟安安说什么了是不是?我就应该杀了他,杀了他,安安等哥……”
沈安拽住他的手,脸色更冷:“哥!你说什么呢!为什么突然骂人!是我在问你,是我在和你说话,为什么要扯到別人?”
“我问的是你到底有没有走私军火!”
沈安把话彻底摊开,她的状態冷静到了异常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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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正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他被沈安拽著不动,满脸的眼泪,看向沈安,突然笑了,说出的话让沈安的表情越来越震惊。
“是,怎么了?”
“安安终於找到理由可以拋弃哥了?安安腻了是不是?已经不喜欢哥了?有更喜欢的,跟安安更般配的人选了?”
他说话时眼泪不停的掉,说话的声音哽咽激烈,像是沈安是什么负心人一样。
“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不能瞎说!如果是真的话,你这样就是在犯罪!”
沈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慌张和愤怒。
她鬆开手,像被烫到一样后退,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陌生的沈渊。
沈渊看著她的动作,头痛的厉害,嘴里默数著:“一……二……”
这是沈安退后的步数。
他想上前跟上,却发现腿根本抬不起来,他的身体很僵硬,只能看著沈安不停的远离他。
他的眼前眩晕一片。
沈安看了他一会,不停的抠著手心,开始原地转圈,她还在为沈渊开脱,语速飞快的说:“哥你是不小心被牵连进去的对不对?其实哥只是在给他们翻译,只是……”
她自己都知道她说的这些可能都是毫无逻辑的,她现在脑子一团乱,还是不敢相信沈渊能干出这样的事。
“是哥自愿乾的。”
沈渊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飘忽,语气极轻。
她猛地停下转圈的脚步,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渊。
沈渊的表情很奇怪。
他的眼神空洞,直直地看著沈安,仿佛在用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最不堪的底色,摊开在她面前,任她审判。
“不是被牵连,不是迫不得已。”
“就是哥想乾的。”
他扯动了一下嘴角,不像笑,倒像是肌肉无意识的抽搐。
沈安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感到特別无力,面无表情的问:“为什么?哥到底是为什么?你没有任何理由需要这么做?”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沈渊笑了,突然神情温柔的说:“安安,哥想要的太多了,哥想要好多好多钱,好多好多。”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跟著动作,在空中划著名圈把沈安罩在其中。
沈安颤著声音反驳:“我们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我们正常工作也可以……”
“不,安安,这太慢了。”
沈渊摇头打断她,他的表情特別温柔,声音更是柔和,他把两手併拢微微放低,在他的角度来看,沈安就像是站在他的手心一样。
“如果是正常工作的话,我需要海外学习四年,还需要家人的资助作为启动资金来创业。”
那个时候安安已经考到大学了,哥还在搞创业,哥能帮到你什么?
“创业的同时我要积攒人脉,打通关係,那样又是一到两年。”
哥陪伴安安的时间会缩短,安安的生活起居哥都照顾不好,那哥又有什么用呢?
“安安,这样挣钱太慢了。”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