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尾巴轻轻圈在小人类的腰腹,给小人类抓著玩。
但他的小人类每日都在遭受基因病的折磨,很久没有去玩他的尾巴尖。
戚然呼吸浅浅的,抬眸望著罗塔,不高兴的哼唧起来。
“药苦,不好吃。”
“今天没吃吗?”罗塔检查了放在最近盒子里的药,果然没吃。
“然然,不吃药你会难受的,来,张嘴。”罗塔捏著药,哄道:“吃了睡个觉,好不好?”
“不要。”戚然扭头转去一边。
“那就別怪我啦。”罗塔坏笑一声,含著药餵给戚然吃下。
吃了药,小人类缩在他怀里没多久便睡著了。
罗塔摸著小宠物安静的睡容,脸上维持的笑容终於淡去。
那不是缓解疼痛的药。
治疗基因病的药很贵,他买不起,可又无法看著戚然每日被疼痛折磨,只好买了助眠的药物骗自己的宠物吃下。
这一年里,戚然吃了多少,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的小宠物越来越消瘦,也不爱吃饭。
罗塔红著眼睛,难过地埋下头去,亲亲吻著他的宠物,眼泪不爭气地又落了下来。
“对不起,然然........跟著我这么不爭气的主人受苦........”
天刚蒙蒙亮。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臥室,落在床尾铺成一道浅淡的光带。
戚然是被浑身的凉意唤醒的。
他动了动手指,触碰到的被褥一片冰凉,没有半分残留的体温。
罗塔又早早去上班了。
臥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鸟鸣的迴响,连空气里都带著几分空落落的寂寥。
戚然裹著被子蜷了会儿,鼻尖蹭过枕套。
那里还残留著罗塔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一点兽人特有的温和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鬆缓。
戚然发了好一阵呆,直到晨光爬满床头,才慢悠悠地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脚步虚浮地往楼下走。
餐厅的餐桌上摆著一个白瓷盘。
里面盛著不知是什么食材燉成的糊状食物,热气早已散尽,只剩一点余温。
罗塔的厨艺向来糟糕,留给他的早餐大多是这种预製好的速食,简单加热就能吃。
戚然拿起勺子小口舀著往嘴里送。
味蕾却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觉得温热的东西滑进胃里,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默默吃著。
罗塔並不知道,他早就失去了味觉,吃什么都一个样子。
一顿早餐吃得没滋没味,戚然依旧觉得浑身乏力,精神头蔫蔫的。
他循著阳光走到花园,院子里的青草沾著晨露,空气里飘著草木的清新。
藤椅就放在阳光最好的地方。
他拉过椅子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便任由暖融融的阳光裹住自己,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咔嗒”一声轻响,是柵栏被推开的声音。
戚然抬眼望去,就见魏云钻了过来。
他走到戚然跟前,目光落在戚然愈发清瘦的脸颊上,眉峰拧了拧,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难受。
这小傢伙一天比一天瘦,颧骨都慢慢凸显出来,看著就让人心疼。
“肚子还疼吗?”
魏云的声音放得很轻,伸手轻轻碰了碰戚然的小腹,动作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戚然点点头,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还有一点点,不是很难受。”
魏云没再多问,只是挨著他在藤椅上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戚然的发顶,掌心的温度透过髮丝传过来,带著安稳的舒適。
戚然顺势往他肩头靠了靠,闭上眼睛任由他陪著,耳边渐渐响起魏云低低的絮叨。
听他数落这个奇葩的世界。
说兽人把人类当成宠物豢养的荒唐,说那些针对兽人的昂贵药物,压得多少人喘不过气。
戚然昏昏沉沉地听著,偶尔能捕捉到魏云语气里的愤懣与无力。
魏云一年前预谋逃走,失败了。
后来被艾斯那个狐狸兽人打得半死。
从那以后,魏云就收起了所有稜角,学著装乖卖巧,小心翼翼地哄著那一家子兽人过日子。
那份隱忍里的伤痛,戚然隱约能懂。
就像人类世界里的宠物,也会收敛爪牙,学会观察人类的脾气。
睡意越来越浓,就在彻底坠入黑暗前,戚然感觉嘴唇被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又像带著温度的呼吸蹭过。
他勉强掀开一条眼缝,模糊的视线里,是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