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创世神的失败品(18)
    转眼入秋,朝之国迎来了寒潮。

    魔族最喜欢在这种季节对人族国度发起攻击,所以萨布丽娜很忙。

    她要参加各种舞会,各种仪式。

    她是公主,是朝之国的头衔,也是下一任继承人。

    贵族们都听说了公主有个丈夫,除了脸好看,其他都很神秘。

    有人想拜访一下这位神秘的先生,被萨布丽娜拒绝了。

    她爱戚然,但不允许別人覬覦她的宝物。

    宴会上的角落里,花灼望著被眾人恭维著的杜泉,独自一人离开了宴会厅。

    他顺著小路走,避开巡逻的侍卫和端著托盘的侍女,摸进一座僻静的花园。

    夜幕沉沉,园子里的绿植早已枯萎,枝椏斜斜地刺著夜空,倒有种萧瑟的好看。

    花灼绕到阳台下,握住魔杖轻轻晃了晃。

    墙根的枯藤应声而动,绞著织成一架梯子。

    他踩著藤梯往上爬,几下就翻上了阳台。

    屋子里,戚然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没想到对方会来这里。

    花灼抬眼看见他,没说话。

    他如愿挤掉了戚然在杜泉身边的位置,却並没有很开心。

    这半年来,他都在想,是为什么。

    他不吭声,就盯著戚然看。

    戚然没有计较他的不请自来,起身给他斟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请坐。”

    花灼拉开椅子坐下,没碰那杯茶。

    目光黏在戚然雪白的脖颈上,那里留著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盯了许久,才开口问:“你恨不恨我算计你?”

    戚然摇头,声音浅浅的:“不恨。”

    这话落进耳朵里,让花灼心里泛起厌恶和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討厌戚然的性子。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哑了几分:“为什么不恨?是不是非要我做更过分的事,你才肯恨我?”

    戚然抬眼看他。

    从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里,看清了那份烂掉的执念。

    那是喜欢,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攥著不放的喜欢。

    就像系统说的,花灼这辈子见多了黑暗,早忘了喜欢该是什么模样。

    只本能地想凑上去沾点温暖,又怕那点暖,会把自己烧得灰都不剩。

    月色漫过窗欞,落在花灼的魔杖上。

    他抬手,魔杖尖端正对著戚然。

    杖头的宝石忽明忽暗,光晕在戚然脸上晃著。

    那光里,裹著说不清的杀意,又像是藏著点別的、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东西。

    戚然没躲,也没动。

    他就那么坐著,安安静静的,仿佛连花灼那点扭曲的敌意,都一併接纳了。

    其实那算不上敌意。

    那是花灼骨子里的偏执。

    抓不住的,不如乾脆毁掉的、扭曲的爱意。

    戚然看了他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

    魔杖尖的光颤了颤。

    花灼终究是没下手。

    他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只要我活著的每一天,你这辈子,都不能回到杜泉身边。”

    落音落下,他转身走了。

    藤梯在身后簌簌缩成枯枝,很快没了动静。

    戚然睁开眼时,屋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

    晚风从窗缝钻进来,拂过桌面。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茶杯底下,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小小的、不知名的白花。

    系统笑出声。

    【他这是在宣战?】

    “不知道。”戚然摇头,他也看不懂花灼。

    冬季下了雪。

    大雪落了整夜,哥德式宫殿的尖顶、飞扶壁全裹上了一层厚雪,像给冷峻的黑石镶了道银边。

    尖拱窗的雕花积著雪沫,彩玻璃蒙了层薄雾,透著朦朧的光。

    枯藤缠在石墙上,枝椏掛著雪团,倒添了几分柔和。

    风卷著雪粒掠过,扬起细碎的白,衬得整座宫殿像座沉默又华贵的冰雪古堡。

    戚然没法出去,便时常在公主给他建的暖屋里待著。

    暖屋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美丽植物,在寒冬里开的娇艷,可这些美丽的花儿在戚然带来时,都变得黯然失色。

    萨布丽娜公主有孕在身,宫殿里每日都洋溢著喜悦和期待。

    国王甚至已经想好了几百个未来可能用到的名字。

    萨布丽娜来时,戚然在暖房里看书。

    他的妻子,未来的储君,一如既往的热情。

    “然,快给我亲亲。”萨布丽娜抱著戚然吻著,眉眼盪开一脸魅色。

    “殿下注意身子。”戚然小心避开她的肚子,萨布丽娜却不肯,自从有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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