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和魔將巴尔泽布手下的交锋,让杜泉彻底意识到了魔族的强悍。
对方只是隨手派来的人手,就差点端了商队,若是遇上更强的魔族其他將领,仅凭他现有的两个战斗造物,根本不够打。
他必须儘快拥有一个更强的造物,才能在这个危险的异世界生存。
杜泉点开脑海中的系统造物面板,一条条瀏览著信息,目光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选项上。
捨弃。
面板上的说明很简单。
捨弃现有一个最弱的造物,可將其数据彻底拆解融合,以此为基础,创造出一个强度超越现有所有造物的顶级造物。
他的心猛地一沉,纠结瞬间缠上心头。
戚然是他的第一个造物,从一开始就陪著他,软乎乎的性子戳中了他所有的偏好。
他是真的喜欢,根本捨不得轻易捨弃。
系统虽提示说,以后还能照著戚然的样子,重新创造一个,眉眼、性子都一模一样的。
可那些朝夕相处的时光,那些一点点攒起来的感情,是復刻不出来的。
马车里传来戚然和花灼偶尔的轻响,杜泉握著韁绳的手紧了紧,眼底满是挣扎,心里不是滋味。
算了。
他想。
戚然虽没有战斗能力,也不至於把他溶解了换成其他的东西。
哪怕最后他不爱了,大可放手他而去,让他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杀了,確实令杜泉不忍心。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还不是那种把人赶尽杀绝的无情无义之人。
好歹是跟著他的人。
夜色渐深,商队在一处废弃村落里停了脚。
断壁残垣间搭起几堆篝火,跳动的火光碟机散了夜的微凉,也照亮了散落的破旧屋舍,勉强撑起一片临时的安稳。
洛泰尔寻到杜泉,想和他商议后续的路线。
毕竟刚遭遇魔族突袭,得避开可能有危险的路段。
两人走到马车旁时,车帘恰好被夜风掀开一角,洛泰尔不经意扫了一眼,瞬间定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车里。
杜泉见状,抬手將车帘拢紧,隔绝了洛泰尔的目光,说:“先找地方谈正事。”
说著便引著洛泰尔往不远处的篝火旁走。
走了两步,洛泰尔还忍不住回头望了眼马车,凑到杜泉身边问道:“你车里那个黑髮少年,模样可真出挑,是谁啊?”
“一个朋友。”杜泉语气没什么起伏,语气里带著不容多问的意味。
洛泰尔却来了兴致,搓了搓手:“朋友啊?能不能引荐认识一下?这般模样的少年,倒是少见。”
杜泉直接摇了头,拒绝得乾脆:“不必了。他性子靦腆,不爱和陌生人打交道。”
洛泰尔眼底掠过一丝瞭然,没再追问。
他在贵族圈里见多了,不少人都爱养些模样出挑的少年。
尤其是精灵族,这少年瞧著软乎乎的,
多半是杜泉养在身边的人,说不定是奴隶。
这种事在圈子里稀鬆平常,他心里门儿清,没必要点破,顺著杜泉的话转了话题,聊起了路线规划。
马车里,没了外界的打扰,又恢復了安静。
戚然趴在窗边,脸颊贴著微凉的窗沿,仰头望著夜空中密密麻麻的繁星,星光洒在他脸上,在眼底化为一片柔和。
晚风轻轻吹进来,带著篝火的暖意和草木的清香,格外愜意。
花灼坐在一旁,指尖轻轻一动,凭空凝出一朵淡紫色的小花,花瓣鲜嫩,还带著点虚幻的微光。
他抬手將花递到戚然面前,没说话,只安静地挪到窗边坐下,陪著戚然一起望向夜空,浅褐色的瞳孔里映著星光,难得褪去了几分疏离。
不远处的篝火旁,商队伙计们的谈笑声、酒瓶碰撞声隱约传来,透著几分烟火气。
花灼收回落在星空中的目光,侧头看向戚然,声音清淡,却带著几分认真。
“如果没有杜泉的授意,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戚然回过头,撞进花灼平静的浅褐色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沉默了片刻,迎著那道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花灼明显愣住了,浅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
他显然没料到戚然会给出这样乾脆又现实的答案。
仿佛以前存在、那片刻的陪伴,都成了多余。
他没再说话,指尖微微用力。
那朵淡紫色的小花瞬间被捏碎,细碎的花瓣沾在他的指尖,像溅落的血珠,慢慢消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