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抬手,拿下捂在眼睛上掌心。
“殿下,奴才会的,一辈子都留在殿下身边,不会去別人那里。”
“当真?”顾擎不信,他想信,可內心不安晃动。
“嗯,奴才发誓。”
这一夜,戚然对天发誓,顾擎才收敛了失控的情绪。
戚然送顾擎回了屋子,沐浴完又洗了衣服。
次日一早,福子在院子里扫雪,林守在厨房煮茶,戚然伺候顾擎起床,日子不慌不忙过著。
那夜后,皇帝没有派人来打扰戚然。
就像那一夜是一场梦。
不过,也挺好,戚然不太喜欢麻烦。
年初又下了一场大雪,宫里死了一个妃嬪。
这事就像一滴水,落在湖中,淡淡的去了,无人在意。
因为陛下在给年满十七的太子殿下筹备太子妃的事宜。
太子要搬出东宫了。
瀟贵妃发了好大的火气。
可这火烧不著顾闻斯这里。
皇帝允许他迁居宫外居住,也就意味著认可了他的能力,允许他建立自己的幕僚团队,独立处理部分朝政。
这是太子从“储君”向“准君主”过渡的標誌,能培养他自己的执政能力,收拢人心,为登基铺路。
顾闻斯何尝不高兴。
太子府邸是宫內的好几倍大,搬出去后,顾闻斯一改往日的低调,广交能人异士,收幕僚,为皇帝处理朝政。
从二月到八月,太子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受人敬畏。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下一任皇帝会是太子时,一直默默无闻的九皇子顾擎,却突然频繁参与朝政。
这种分权的事宜,令顾闻斯很不爽。
虽说顾擎无亲无故,背后也没有势力支持,可不知为何,顾闻斯就是有些不放心,觉得顾擎是个隱患。
太子府邸中。
舒景被叫来,见顾闻斯坐於书房中,长屈一礼,“殿下,何事这般著急?”
“坐,舒景。”顾闻斯要交给他一个任务。
“殿下,难道是四皇子起了心思,又开始作妖了?”
“不是。”
顾闻斯拿出一瓶毒药,放在舒景面前,“我那九弟,越来越爱和我作对了,舒景。”
舒景敛下嘴角的笑意,摸著药瓶,神色如常。
“殿下可是要解决了他?”
“乾净点,不要留尾巴,父皇近日寒毒发作得厉害,想必是瀟贵妃等不及了,没少给他吃那药。”
顾闻斯冷笑著,神情与顾延如出一辙。
舒景应下。
这顾国,快变天了。
他和太子寒暄一番,离开了太子府,一路沿著密道进了宫中。
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僻静的清暉院。
舒景將顾闻斯的计划全盘托出,还告诉了顾擎一个大秘密。
“这些年,瀟贵妃一直在给陛下下毒,陛下怕是时日无多了,九殿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我们舒家全力协助你。”
“谢谢你,舒景。”顾擎拿起药瓶,想著该如何还回去,“这毒药致命吗?”
“剧毒。”舒景点头。
舒景看出他的目的,透露道:“过几日太子会去世家举办的宴会上商议事务,人多口杂,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难以追查。”
顾擎把瓶子还给他,“那就多给他吃点。”
舒景点头,“是。”
书房里的气氛在脚步声靠近时散去。
“殿下,臣告退!”
舒景很想看看戚然,但也知道他们的计划不能过多透露,打开密道走了。
戚然端著茶水进来,呈给顾擎,“殿下喝茶。”
“阿然,过几日不要离开院子,外面乱。”
“是。”
戚然点头。
几日后一场暴雨笼罩在宫中。
戚然迷迷糊糊间醒来,一道雷声滚滚。
窗户不知何时被吹开了。
他起身去关窗,外面是泼墨般的黑。
戚然只觉后颈一痛,便被人捂住口鼻拖走。
风颳过耳际,带著刺骨的寒,他辨不清方向,只听见黑衣人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自己撞在石壁上的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蒙著的粗麻布被猛地扯下,刺目的烛火晃得他眯起眼。
竟是皇帝的寢宫。
殿內静得嚇人,连烛花爆开的声响都格外清晰。
龙涎香混著浓重的药味,漫在空气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明黄的帷幔低垂,绣著的龙纹在烛火下扭曲著,像活物一般。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