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军队踏入山中。
安寧,美好,都没有了。
只有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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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的夜晚,雾山褪去了白日的热闹,只剩下虫鸣与溪流的轻响。
柳渡刚整理好白天晒乾的草药,又给洞口的牡丹浇了水,才陪著戚然回到山洞。
银蝶们安静地停在洞壁的夜明珠上,翅膀泛著柔和的银光,把山洞照得亮堂堂的。
“山神大人,今日累了一天,您早些歇息吧。”
柳渡铺好柔软的被褥,又递过一杯温热的花茶。
戚然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对著柳渡笑了笑。
“你也別忙了,一起休息。”
柳渡应了声“好”。
他刚要在旁边的草蓆上躺下,突然听见山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著是士兵的吶喊声,打破了山间的寧静。
他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不好,有人进山了!”
话音刚落,山洞外就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火把的光芒映红了洞口的岩壁。
柳渡下意识地挡在戚然身前,警惕地盯著洞口。
很快,一群身著鎧甲的士兵簇拥著一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骑著一匹高大的骏马,居高临下地看著洞內。
正是徐溯。
柳渡瞳孔骤缩,看清徐溯脖子间掛著的骨头项炼,更是心头一沉。
戚然已经告诉他了,徐溯有一节指骨可救人。
难怪他能如此顺畅地闯入雾山,原来是用了山神的骨头做指引。
徐溯的目光扫过洞內,在看到柳渡时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他还在这里。
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不等柳渡开口质问,就厉声吩咐属下:“把这个擅闯神山、蛊惑山神的傢伙绑起来,押下去!”
“徐溯……你!”
柳渡怒喝一声,就要拔剑反抗,可士兵们动作极快,瞬间围了上来,死死按住了他的胳膊。
他挣扎著,目光死死盯著徐溯。
“你这个骗子!你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百姓,你是来害山神大人的!”
“聒噪!”
徐溯冷哼一声,示意士兵赶紧把人押走。
柳渡被士兵堵住嘴巴,拖著往外走。
处理完柳渡,徐溯挥了挥手,让洞外的士兵守好洞口,自己则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戚然。
他脸上的冷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乖仔,我今日前来,是有求於您,求您一定要救救我,救救陛下!”
戚然皱了皱眉,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陛下,出什么事了?”
“陛下他……他生了重病,臥床不起,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说只有您的神力才能救他。”
徐溯说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乖仔,你也知道,我是陛下的臣子,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定会被问罪处死。我知道您心善,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也救救陛下吧,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磕头,哭得声泪俱下,模样悽惨至极。
戚然单纯不懂凡人的私心,又被徐溯欺骗,对他並未设防,见状不由得有些动容。
“我虽是山神,也並非万能的。你之前拿了我的骨头去,若是连那骨头都无法治好,我也未必有办法。”
“我试过了,骨头的灵力不够。”
徐溯抬起头,眼里满是恳求,语气带著一丝急切。
“乖仔,我知道这个请求太过无理,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求您救我!”
戚然愣住了。
如果连骨头都治不好的病,那只能用他的心臟了。
山神的心臟是本源之力所在,若是取出心臟,他的法力就会彻底消失,沦为一个普通的存在,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可看著徐溯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又想起之前徐溯对自己的“好”,他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
徐溯见他犹豫,哭得更凶了。
“乖仔,我知道您是慈悲为怀的神灵,您不会眼睁睁看著我去死的,对不对?只要您肯帮忙,我以后一定会常来陪您,给您带更多人间的好东西,绝不会让您孤单!”
他不停地哀求著,话语里满是诱惑与恳求。
戚然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別哭了,阿溯,我帮你。”
戚然抬手轻轻按在胸口,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片刻后,一颗散发著柔和光晕的心臟从他胸口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