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芒流淌在每一个角落,空气中瀰漫著顶级香檳的芬芳与胜利者的荷尔蒙气息。这里正在举办一场足以登上《名利场》封面的奢华派对,主人正是“量子顶点”的传奇操盘手,保罗·史丹利。
他站在人群中央,高举酒杯,面色因酒精和激动而泛著红光。背后巨大的屏幕上,代表离岸华国幣匯率的k线,像一条被抽掉脊骨的蛇,无力地坠向深渊,最新数据赫然显示著7.58。
“先生们,女士们!”保罗的声音激情四射,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今天,我们共同见证了一个歷史性的时刻!一个靠模仿和廉价劳动力堆砌起来的国度,妄图挑战我们,挑战由我们建立的世界金融规则!而今天,就是他们神话破灭的日子!”
“喔——!”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口哨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华尔街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他们因这场盛大的屠杀而狂欢。
就在这时,一名交易员兴奋地挤过人群,几乎是跑著衝到保罗面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先生!他们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市场上全是恐慌性拋盘,我们甚至不需要再主动进攻了!”
“哈哈哈!”保罗得意地放声大笑,他拍了拍交易员的肩膀,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早就说过,胜利,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狂欢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然而,在世界的另一端,数十个散布在全球各地、毫不起眼的办公室里,却是截然相反的死寂。
新加坡、伦敦、苏黎世……这些掛著普通投资公司或科技公司门牌的地方,就是天使基金的“幽灵舰队”。
数百名从华尔街、法兰克福、东京重金挖来的顶尖交易员,神情肃穆地坐在各自的工位前。这里没有香檳,没有欢笑,只有键盘轻微的敲击声和伺服器低沉的嗡鸣。他们面前的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疯狂刷新,每一个人的瞳孔里都倒映著这片数字的海洋。
他们是楚风云的刀,是潜伏在深海中的狼群。每一个作战室就是一个独立的火力单元,但所有单元的“火控系统”都同步联动,等待著一个来自东方的最终指令,去顛覆整个华尔街的认知。
港岛,指挥中心。
“风云。”楚建文的声音透著巨大的压力,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焦灼,反而多了一种將一切都押上去的沉稳,“已经到了我们能承受的极限了。舆论压力,內部的质疑声……都很大。”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
“但是,你不用管这些。国家队所有的预备力量都已就位,隨时可以响应你的任何行动。”
这份託付,重逾千钧。
楚风云的声音沉稳如山,听不出半分波澜:“三叔,笼子已经关上了,猎物正在享受最后的晚餐。请您准备,迎接胜利。”
同一时间,米国天使基金总部。
李立明坐在自己的指挥席上,他面前的全息投影沙盘上,量子顶点基金的全球资產结构清晰可见,像一具被完全解剖的標本。
他收到指令,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敲击了一下键盘。
“『毒蛇之吻』计划,启动。”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並不庞大,但极其刁钻的卖盘,如同一支无声的毒针,精准地砸向量子顶点基金重仓的一家製药公司“辉瑞法玛”的股票。
这笔卖单的规模很小,在庞大的交易量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的时机和切入点都堪称魔鬼,恰好打在了几个关键技术支撑位的节点上。
股价k线图上,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反常的抖动。
如同一滴致命的蛇毒,无声地注入了巨人喧囂沸腾的血管。
米国,派对现场。
保罗·史丹利正与一位议员相谈甚欢,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智能手錶忽然震动了一下。他隨意地瞥了一眼,屏幕上弹出一条简短的交易警报:【辉瑞法玛,出现异常卖盘,疑似机构试探性攻击。】
他不屑地挥了挥手,將这条提示划掉,对身边的议员笑道:“一些贪婪的小老鼠,总想在巨人的餐桌上偷点麵包屑,无足掛齿。”
他的傲慢,让他亲手关上了最后一次逃生的机会之窗。
而楚风云,此刻並未在任何指挥中心,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金融数据。
他的面前,摆著一副温润的紫砂围棋棋盘。
棋盘之上,黑子组成的一条大龙张牙舞爪,看似气势磅礴,占据了中腹的广阔天地。然而,在棋盘的四周,白子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看似零散的落子,彼此间却遥相呼应,形成了一局精妙绝伦、杀机暗藏的“屠龙”之势。
黑龙的所有气口,都已被悄然封死。
楚风云修长的手指从棋盒中拈起一枚白子,从容落下。
啪。
棋子落定的声音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