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县的西南方向。
此地就是秦国所设来宾县。
当地有条大河,名为红水河。
自西南夷而出,流经西甌。
这条河足有数十丈宽。
物產资源极其丰富,就算不能下河捕鱼,也有螺螄可食。主要是以山地丘陵为主,山岭连绵,地形复杂,最有名的就是大瑶山脉。
啾——
一支鸭羽箭螺旋射出。
伴隨著野兽痛苦的悲鸣声。
就瞧见有粗獷的青年自林中窜出,隔著老远对著野猪继续射出一箭。等候片刻后,青年便提起短匕放血。確保烟气了,才將这野猪扛了起来。
青年留著披肩短髮,脸上都有著神秘的纹身。穿著粗布短褐,衣裳都是敞开著的,能瞧见茂密的胸毛。个头並不高,动作却极其矫健。肌肉犹如虬龙,將这数十斤重的野猪扛了起来。
他环顾左右。
便朝著密林深处而行。
沿著做好的標记,来至处平地。
放眼望去,这里有诸多牛皮营帐,中间升起诸多炊烟,已经有不少妇人正在忙著烹煮饭食。
“哥大,我回来了!”
“快看,我此次抓了头野猪。”
正在打磨宝剑的译吁宋转过身来,就瞧见桀骏將野猪重重的放在地上,他顿时扬起抹笑容,“干得好。有这头野猪在,做成肉粥就都能吃上。记住,去给项先生他们些。”
“他们?”
桀骏有些不满,正要开口时就瞧见一头更大的野猪落地,而打下猎物的就是项氏的重瞳少年,他记得好像是叫籍吧?
“这……这么大的猪?!”
“还有两只兔子跑了。”项籍淡定的將木弓放下,淡淡道:“这把弓太软了,没力气。我就射了几支箭而已,这弓身就已崩裂。”
“项孺子真是天生神力啊!”
景驹望著这幕,也是咋舌。
自从来至岭南后,项籍就好像是开窍。他经常参与狩猎,已经成为西甌心中的勇士。单论捕猎技巧,甚至还在桀骏之上。上回两人角力摔跤,项籍直接把桀骏甩飞出去,差点没摔出个好歹来。
“哈哈哈!”
译吁宋爽朗大笑。
目前他们沟通基本没什么问题。
有些疑难句子,可能需要景驹翻译。
看著比他还高的项籍,连连点头讚赏。
“那这样,这头大猪用来做肉粥,犒劳我们的族人。这头小的就烤了吃,正好解解馋。”
“行。”
景驹也是笑著点头。
他们这一路上跋山涉水,也是相当不容易。从执行项梁的计划起,便將这里当做第二处祖地。很多粮食和兵器都提前运至这,甚至更远的地方也还有地方。
“呵……这回收穫挺好。”
略显沧桑的项梁缓步走出。
他前几日患病,今天才稍微好些。
“大王有礼。”
“项先生客气。”
现在译吁宋也开始行礼作揖。
虽然姿態生硬些,却很重视。
“桀骏,你去准备。”
“把珍藏的蜂蜜也用上。”
“这小猪一定要烤好了!”
“哥大放心就是!”
桀骏拍著胸脯保证。
而项梁则是隨意坐下,捧著竹筒,这里面是西甌族中巫医调配的汤药。
“籍儿,让你做的事如何了?”
“季父放心,事情都已办妥。”
“哦?”
“我在林中布下了些暗哨和陷阱,还留下记號。我还射杀了个秦人探子,將他的脑袋砍下插在竹子上。以秦军的脾性,想必是要报復的,届时必会继续追击。”
“好!”
项梁点了点头。
他和冯毋择也曾交手过,伐楚之战时,他领兵佯攻南郡。后来是冯毋择的援军抵达,將他们杀的片甲不留,最后只能带著溃卒狼狈逃窜。
所以,他对冯毋择还算了解。
此次南征西甌就由冯毋择领兵,现在必然是立功心切。从他攻下桂林起,就著急忙慌的不断急行军。
“秦人……又追上来了?”
“嗯。”
译吁宋眉头紧蹙,有些急切道:“那么,我们现在是否要赶紧南下?”
“先不急。”项梁从容摆手,淡然道:“等秦军主力南下,我们再走也不迟。他们攻下贵邦祖地,必定要花些时间消化。现在只是派些司寇探查,只要想办法激怒他们就行。”
项梁眼神冰冷。
他从小就接受项燕的教导。
为將者,必须保持足够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