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
绝云归怒吼,催动一道威力更强的“煞风罡气”,狠狠斩在一只筑基巫蚜虫的复眼上,將其一只眼睛斩爆,乳白色的汁液喷溅。
那虫子发出尖锐的嘶鸣,攻势稍缓,但更多的筑基巫蚜虫围了上来。
琉璃沁强提灵力,琉璃冰晶再次亮起,但她的状態显然已不適合长时间高强度战斗。
袁守一目光扫过庄园內惊恐的人群。
又看向外面疯狂攻击的虫潮,和那几只筑基期的狰狞巨虫。
庄园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守了!”
他果断道,“准备突围!向城北方向撤!那里似乎有灵阵波动,可能还有抵抗据点!”
“突围?带著这么多凡人?”白浮云苦笑。
“能带走多少是多少!”
袁守一咬牙,“禪夜,你跟紧琉璃导师!”
“绝云归,你和我断后!”
“白学长,灵阵还能维持多久?”
“最多……半柱香!”
白浮云看著急速消耗的阵盘,声音发颤。
“够了!准备!”
袁守一低喝,同时奕星沟通耿鬼,隨时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
但他不敢轻易暴露耿鬼的全部实力,尤其是在琉璃沁和眾多外人面前。
半炷香时间,在疯狂的攻击下转瞬即逝。
“咔嚓——轰隆!!”
庄园的防护大阵,终於在一只筑基巔峰巫蚜虫的全力撞击下,轰然破碎!
光幕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走!”袁守一怒吼。
庄园內倖存的修仙者和凡人们,如同决堤洪水,向著北方仓皇逃窜。
虫潮瞬间淹没了庄园外围建筑。
韦岑父母被几只练气期巫蚜虫盯上,眼看就要被扑倒。
花禪夜琴音一震,音刃扫过,將虫子斩碎。
韦父韦母“噗通”一声跪倒在花禪夜面前,不顾地上污秽,拼命磕头。
“花仙子!求求你,带岑儿走!他还小,求求你!”
韦母声音嘶哑,涕泪横流。
韦父也是磕头不止,额头见血。
花禪夜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动容。
她一把拉起嚇呆的韦岑,对袁守一喊道:“守一,带他们走!”
“好!”
袁守一挥手间,不司霜月寒气爆发,暂时冻住一片虫群。
就在这时,两只筑基中期的巫蚜虫突破琉璃沁的冰晶网,直扑花禪夜和韦岑!
花禪夜一手拉著韦岑,一手施展灵术,应对稍显迟滯。
“小心!”
绝云归风刃斩来,劈退一只,另一只却已近在咫尺!
电光石火间,两道身影猛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那只巫蚜虫!
是韦父韦母!
“岑儿……快走!”
韦父的吼声,被虫子口器刺穿身体的闷响打断。
“爹!娘!”
韦岑目眥欲裂,想要衝过去,却被花禪夜死死拉住。
两只巫蚜虫瞬间將韦父韦母吞没,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心胆俱寒。
“走!”
袁守一一记重手法切在韦岑后颈,將他打晕,提在手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韦父韦母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几片染血的碎布。
“快啊!!”
琉璃沁的琉璃灵光掠过,勉强清空一小片区域,厉声催促。
花禪夜一咬牙,紧跟著琉璃沁,向著北方杀去。
袁守一和绝云归留在最后,拼命阻挡追兵。
绝云归已是强弩之末,袁守一挥手间,“不司霜月”绽放寒光,冻结一片虫群。
暗器“幽墨飞羽”化作夺命黑线,精准点杀靠近的筑基虫。
但他同样不敢全力施展,筑基期的灵力在如此规模的虫潮面前,也显得捉襟见肘。
“小心!”
袁守一抓住摇摇欲坠的绝云归,风翼术催动到极致,向著大部队撤离的方向追去。
身后,白家庄园已彻底沦为虫巢与废墟。
一路奔逃,血腥而惨烈。
不断有修仙者和凡人倒下,被虫潮吞没。
队伍的人数急剧减少。
终於,在天色將明未明之际。
他们看到前方一处被淡绿色灵光笼罩的广阔区域——
那似乎是一个大型的灵药培育基地,此刻成了残存修仙者们聚集的临时据点。
据点入口,有修仙者接应,將这支狼狈不堪的队伍放了进去。
光幕重新闭合,暂时將追击的虫群挡在外面。
据点內,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