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一抬起头,眼神平静。
直接指向册子中的某一项:“白学长,我想接这个——校內公共垃圾转运站分拣与整理,月包。”
白浮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袁守一。
脸上露出些许诧异,隨即又化为一种“果然会选这个”的复杂表情。
他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先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袁守一已经空了的茶杯续上水。
动作不疾不徐,然后才缓缓说道:
“学弟,这个工作……我可得先跟你讲清楚,它可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或者说,它可能跟你想像的『捡漏』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告诫:
“首先,打消在垃圾站里『捡到宝』的念头。”
“学校——或者说,所有正规机构——处理废弃物品……”
“……尤其是可能涉及丹药残渣、符籙废料、法器碎片、试验失败品等东西时……”
“……都会使用一种叫做 『破坏分解液』的东西。”
“破坏分解液?”袁守一適时露出疑惑。
“对。这玩意儿据说是某位高阶丹师大佬发明的。”
白浮云解释道,“初衷嘛,就是因为很多废弃的丹药,如果处理不当,流落出去,可能会被有心人分析、还原出部分配方或炼製手法,造成技术泄露。”
“所以,为了『保护智慧財產权』和防止意外污染,就有了这东西。”
“它的作用很直接——破坏能量流动,分解物质基础。”
“被这种液体处理过的废弃物,会在短时间內失去所有活性、结构崩坏,变得和普通朽木烂泥没太大区別。”
“顶多材料本身质地特殊点,但已经没有任何回收利用的价值了。”
他摊了摊手:“所以,垃圾转运站里的东西,都是被『消毒』过的『死物』。”
“你想从里面淘出点还能用的边角料、半成品丹药什么的,绝无可能。”
“那里只有脏、乱、差,以及各种奇怪混合的气味。”
“月薪10灵玉,纯粹是辛苦钱,甚至可以说是『受罪钱』。”
袁守一静静地听著,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白浮云说完,他才点点头:
“多谢学长提点,这些情况我大概能想像到。不过,我还是想接这个活。”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无奈却坦然的苦笑:
“一来,我確实没什么特殊技艺,制符、炼器、灵植处理这些,一窍不通。”
“体力活里,清洁、跑腿这些零散工作,虽然轻鬆点,但收入不稳定,总耗时算下来可能也不划算。”
“垃圾站月包,虽然环境差,但好歹是固定收入,一次性谈妥,不用天天为找活发愁。”
“二来,”
他看向白浮云,“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稳定的基本收入来源。”
“我需要儘快把《感魂通神秘纹》和仙种培育的基础打好。”
“不能把太多精力分散在频繁的零工上。”
“一个固定的、虽然辛苦但流程明確的月包工作,或许更適合我现阶段的状况。”
他语气诚恳:“赚点辛苦钱,积少成多,先把最基本的利息压力缓解一些。其他的,等以后有点基础了再说。”
白浮云听完,摸著下巴,打量袁守一几眼,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看似普通的新生。
对方思路清晰,目標明確。
能清楚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和需求,並且做出看似“笨”但可能最“务实”的选择。
这份冷静和务实,在新生里可不多见。
“行吧。”
白浮云最终点点头,“既然学弟考虑清楚了,那我也不多劝。”
“垃圾站月包,月薪10灵玉。”
“工作內容就是,按照学校后勤处的要求,每天定时將新送来的密封垃圾袋搬运到指定处理区,或是你自己处理。”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保持站內基本整洁,防止异味过度扩散。具体细则和要求,签契约的时候会给你看。”
他话锋一转,带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不过,按照规矩,这类外包工作的介绍和担保,我需要抽取两成,也就是2灵玉,作为中介费。你实得8灵玉。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办手续。”
“可以。”
袁守一没有討价还价。
中介抽成是行业惯例,白浮云明码標价,还算公道。
“爽快!”
白浮云笑道,显然对袁守一的乾脆很满意。
他放下茶杯,伸手將脚边那只白金纹路的蟾蜍宠物抱到膝上。
那蟾蜍温顺地趴著,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