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还泛著墨蓝,晨星未褪。
酒店房间里,急促的电子闹铃打破寂静。
袁守一睁开眼,没有半分赖床的念头。
他立刻起身,动作利落。
今天非同寻常,星门只在特定时间窗口开启,错过就要再等三年。
三年,在分秒必爭的修仙路上,足以拉开难以追赶的差距。
他可不想体验那种绝望。
用冷水洗了把脸,彻底驱散最后一丝睡意。
他换上便於行动的衣物,检查贴身携带的几样要紧物品——
临时仙籍玉牌、那个暗青色小瓶、以及一些零碎但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其余行李都已提前收拾妥当。
到了酒店餐厅,时间尚早。
但花禪夜、李大壮和黄舒语都已经在了。
黄舒语正轻声细语地和李大壮说著什么,李大壮憨憨地点头。
花禪夜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杯清水,目光投向窗外渐亮的天空。
袁守一取了餐盘,要了皮蛋瘦肉粥和一个白煮蛋。
昨天黄舒语特意提醒过——
穿越星门时,身体会有强烈不適感,空腹或过饱都容易引发更严重的反应。
吃个三分饱,清淡为宜。
“早上好,袁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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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甚至带著点雀跃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袁守一转头,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是杜青青。
那个在人种村时就显得过於“活跃”、后来想拉人垫背的女人。
一个理论上,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凡人”。
袁守一迅速收敛眼中的惊讶,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早。”
他没有停留寒暄,径直走到花禪夜旁边的空位坐下。
花禪夜在他坐下时,目光从窗外收回,淡淡扫了他一眼。
“她没有注射灵髓。”
花禪夜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她是跟著葛虎来的,以『侍从』的身份。”
她顿了顿,补充道:“撼日星原则上只允许修仙者长期居留。”
“但还有一个灰色地带——『修仙者附属僕役』。”
“签下严苛的主僕契约,生死荣辱繫於主人一身,算是主人的『私有財產』范畴,可以被携带入境。”
“葛虎动用些关係,给她弄了个名额。”
袁守一点头,表示明白。
原来如此。
用自由和尊严,换一个踏入更高层次世界的机会。
很残酷,但在这条路上,並不鲜见。
他不再深究,每个人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这时,葛虎和杜青青也走了过来。
葛虎是沉默寡言、甚至有些阴鬱的样子。
只是对花禪夜和袁守一略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自顾自去取餐。
杜青青则笑容明媚,仿佛真是来参加一场令人期待的旅行。
“禪夜!袁守一!好巧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而且还能一起去撼日星!”
杜青青的声音清脆,带著毫不掩饰的喜悦,“以后在那边,我们又能互相照应了,真好!”
她自来熟地坐在了黄舒语旁边。
热情地和桌上的每一个人打招呼、閒聊。
从水寒市的天气说到对撼日星的憧憬,神態语气自然流畅——
仿佛自己本就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一员,也是一位即將踏上仙途的预备修仙者。
她的丈夫——或者说,现在仙律意义上的“主人”——葛虎,沉默地吃著早餐。
对杜青青的社交活动不发一言,甚至有意將面对眾人的位置和话语权完全让给她。
其他人,包括李大壮,或多或少看在葛虎这个“正式预备仙种”的面子上。
也维持著表面的礼貌,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和著。
倒是黄舒语,態度始终温和亲切,与杜青青聊得颇为“投机”。
从服饰搭配到撼日星可能的风俗,竟也能接上话。
偶尔还会巧妙地引导话题,不让气氛冷场。
袁守一安静地喝著粥,剥著鸡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无波。
早餐,在一种略显微妙但表面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眾人不敢耽搁。
退房后,立刻前往位於“星门管制处”。
管制处是一座宏伟的银灰色建筑,风格冷峻,线条硬朗,充满了实用主义和秩序感。
入口处排著不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