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死?债

    它的外层皮革还没有恢復,只有一层虚幻的皮影。

    这昭示著,它的画皮特性没法再次触发。

    现在,只能靠她自己的坚持。

    灵髓融合的核心痛苦和生命排斥,外人难以直接干预。

    ……

    花禪夜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极其漫长、混沌而沉重的梦。

    梦里——

    她走过人种村阴冷潮湿的巷道,尝遍生存的苦涩与挣扎;

    她看见自己闯过灵髓生死关,挣脱樊笼,踏入仙途;

    指尖第一次引动灵气微光的颤动,至今仍在胸腔隱隱迴荡;

    她仗剑前行,一步步越过修仙路上的峭壁与深渊……

    可最终,她还是倒在了长生仙门前。

    未能跨过。

    暮年时,她仿佛飘到了一处肃穆之地。

    眼前矗立著一面冰冷的石碑,上面刻著——

    袁守一,三个大字。

    啊……是他。

    一种混合著遗憾、了悟、以及无尽疲惫的情绪缓缓瀰漫开来。

    “袁守一……可惜你死了……”

    她无意识地喃喃,声音乾涩如砂纸摩擦,“修仙路上……很精彩……我替你看过了。”

    “你才死了呢!”

    一声中气十足的低吼,如惊雷劈开混沌,將她从深海的梦境中猛地拽回。

    “嗬——!”

    花禪夜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震颤起来,挣扎著,缓缓掀开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刺目的光迫使她再度闭眼,片刻適应后,才重新睁开。

    视野先模糊,后清晰。

    简陋的天花板,熟悉的房间轮廓。

    然后——

    是站在窗边、背对阳光的袁守一。

    光线从他身侧涌入,为他略显清瘦的轮廓镀上一层朦朧而温润的金边。

    看起来有些不真实,甚至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静謐而神秘的气息。

    是……袁守一。

    记忆的碎片迅速拼合、重组:

    灵髓注射……生不如死的折磨……那封诀別的讯息……

    接著是无边的黑暗与寒冷……

    可现在,她还能思考,还能看见,还能感知——

    身体深处传来微弱却真实的生机,

    以及一种久违的、仿佛被温暖能量缓缓浸润过的舒適。

    这个认知,如同第二道惊雷,狠狠劈在她的意识深处。

    她没有死。

    “唔……”

    花禪夜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挣扎著。

    想要从这僵臥的状態中坐起来,想要確认,想要看清。

    然而,身体却像不再是自己的。

    肌肉酸软无力,骨头沉重如山,根本不听使唤。

    花禪夜定定望向袁守一。

    自己濒死昏迷,如今状態却明显好转……

    答案已呼之欲出。

    她没有问“你是怎么救我的”这种蠢话。

    有些秘密,如同深海之下的暗流,不该去探寻,不该去丈量。

    尤其在对方明明伸出援手之后。

    追问,不仅是愚蠢,更可能是一种冒犯,一种对这份“给予”本身的轻慢。

    沉默数息。

    花禪夜目光却如凝实的线,牢牢锁住袁守一。

    她一字一句,声音虽沙哑微弱,却带著磐石落地般的重量,缓缓说道:

    “谢谢。”

    稍作停顿,让这两个字在寂静的空气里沉淀。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她的眼神锐利而认真,穿透虚弱带来的迷濛。

    “今后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与底线,我一定会还。”

    袁守一站在那里,逆光的面容大部分隱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神色。

    唯有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施恩不图报?

    那是圣人臆想出来的情怀,是话本里编撰的佳话。

    他袁守一,只愿每个受过他恩惠的人,都能牢牢记住这份情。

    並在未来某个恰当时刻,毫不犹豫地——涌泉相报。

    “今天已经是第十一天了。”

    他没有接花禪夜的话,仿佛那个郑重的承诺不曾入耳。

    “恭喜的话,就不多说了。”

    他转过身,从窗边阴影里走出,光线勾勒出他清雋的侧脸线条,“先吃点东西。”

    他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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