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收回痴痴看著容澜背影的目光，微微耸了耸肩：【比君宸翊好不是？】
系统：【那倒是。】
將近两个时辰后卫楚灵总算回来，可她脸色却算不得多好，一进门便坐在窗边发呆。
黎清端了一盅梨膏汤走过去，轻手轻脚的来到她身旁：“娘娘在想什么呢？”
卫楚灵被她的声音惊过神，眼眸抬起，怔怔的看了她片刻，才声音低低的道：“我今日到皇后宫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原来这位皇后娘娘，並非是陛下当皇子时的皇子妃。”
黎清適时的露出惊讶的神色：“可是陛下一登基便封她为皇后呢。”
“我先前也是如此以为，直到今天同皇后閒聊，才知道，原来陛下还是皇子时，娶了位出身江南的平民女子，听说陛下当时还因此受了三十廷杖，才叫先皇赐旨。”
卫楚灵神色微寂，她入宫前从未听过这些事，只听家里长辈说陛下不近女色性情凉薄，便觉得他应当就是这样。
而这些日子来他对她的温柔体贴，总叫卫楚灵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不同的，也许用傻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她以为他爱她。
可原来在这之前，他也如此爱过旁的女子。
这叫卫楚灵心中总有些不舒服。
“我本以为，陛下不会对別人像对我这般好了，”她嗓音轻幽，带了几分自己也不知晓的哀怨，“他怎能，从前便那样爱过一个人呢？”
黎清看著她，知道卫楚灵在在意什么。
她是清流世家出身的名门贵女，又有这样一张好容貌，毫不夸张的说，若是她不入宫，宫外多的是人爱她求娶她，皆是满腔真心。
容澜便是最好的例子。
他对她一片深情，甚至专门为了她放弃自己济世悬壶的梦想，为她一人步入深宫。
哪怕进了宫，卫楚灵也知道，凭她的容貌得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事实也的確如此。
选秀当日君宸翊便专门留了她的牌子，当夜让她侍寢，次日封她为美人，再三日又册封婕妤。
这是往前数歷朝歷代都没有的殊荣。
短短半年，她便登上妃位，早知道宫里目前其他两位妃位，不是从他还是皇子时便跟著的，就是膝下有一儿半女的。
像卫楚灵这样的，实在是前所未闻。
也不怪她会如此想。
黎清眼眸微垂，柔声安抚她：“即便陛下曾经爱过一个人，可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如今宫里头又有谁还知道呢？再说了，以陛下如今对娘娘的爱重，就算她还在又如何呢？总归是越不过娘娘的，娘娘还担心什么？”
她浅浅几句虽然没有让卫楚灵完全放下芥蒂，可紧蹙的眉头却还是慢慢鬆开了。
“你说的也是，”她轻轻呼了口气，“毕竟如今陪在陛下身旁的，还是我。”
她脸上露出几分篤定的笑。
黎清也微微笑了笑。
每日傍晚卫楚灵便要去圣宸殿同君宸翊共进晚膳的，今日也不例外。
只是她毕竟受了皇后影响，心底生出几分比较之心，便专门盛装打扮了一番。
不论他前头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如今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卫楚灵有信心让君宸翊满心满眼都是她一人。
黎清虽然是跟著卫楚灵进宫的，可因为她脸上的伤疤怕惊扰到宫里其他的贵人，所以她很少跟著卫楚灵出现在人前。
【系统，现在帮我去除脸上的疤痕吧。】黎清看著镜子里那张脸，忽略掉眼角的疤痕，她的这张脸虽然比不上卫楚灵的绝艷，可也算得上秀美动人，尤其那双眼，带著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媚，以及几分狡黠灵动。
她有系统在手，自然能够调出君宸翊白月光的画像，然后对著画像练习她的眼神。
黎清清楚，卫楚灵虽然有一张酷似沈俏的脸，可她的眼神，她的说话语气，都和沈俏完全不同。
这也是这本替身文前期开虐的主要原因，君宸翊深知她不是沈俏，又放不下她这张脸，时近时远，忽冷忽热。
卫楚灵不知缘由，可黎清却是一清二楚。
而如今黎清有系统在手，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她更了解沈俏，甚至可以说，在某些时候，君宸翊或许都不如她了解她。
在这种情况下，黎清很好奇，他会爱上一个只是外表相似实则性格大为不同的卫楚灵，还是说会在了解到她之后深入爱上与沈俏相似的灵魂。
当然，黎清最后要的也不是君宸翊的这种菀菀类卿，她要打破他的替身美梦，让他彻底变心。
不过此时说这些为时尚早。
圣宸殿內，君宸翊望著面前的画像，眉心划过一丝悲怮。
画中少女不过二八年华，一身粉色衣裙，髮带高高飞起，那张绝艷的面容上带著明媚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