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欢宜感觉自己像个囚犯一样。
“欢欢,你回来了?”裴母毕竟对这个女儿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看到裴欢宜戴著口罩墨镜从黑色加长林肯车上下来时,脸上带著笑意迎了上去。
她正想伸手去接女儿,却被裴欢宜毫不留情的拍开手臂。
“滚!不用你假好心。”
口罩下的声音还带著几分沙哑,裴欢宜目光带著怨恨看向裴母,“我说我不要嫁人时你们都在逼我,现在当什么好人。”
裴母脸色一阵难堪:“欢欢,你……”
裴欢宜在她面前从来是听话贴心的好女儿,只有在被要求嫁到晏家时她歇斯底里的和她吵闹过。
可裴母想,她只要嫁过去就好了,却没想到裴欢宜竟然还记恨著他们。
“別叫我欢欢,噁心。”裴欢宜冷冷说完,抬腿往老宅里走,身后车里呼啦啦走下来十来个黑衣人,寸步不离的围著裴欢宜。
她脚步一顿,回身看向他们,那双眼越发的怨恨恶毒:“你们这群晏家的看门狗,离我远点!”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冰冷:“抱歉,夫人,这是晏爷的要求。”
“他叮嘱过我们,要看好夫人,不允许夫人做任何不合礼仪的事情。”
裴欢宜口罩下的脸色难看至极,她恨恨得瞪了眼他们,咬牙退让几步:“你们只能有一个人跟著我。”
“抱歉,晏爷说了——”
裴欢宜再也无法忍受,嘴唇被咬的发白。可她也知道,以她如今的地位,別说是晏慈安的命令吩咐,就算晏家一个保鏢也绝对不会听从她。
她只能忍辱负重的看向裴母,將眼底的怨毒藏起,又换了楚楚可怜的姿態:“妈,你看……”
裴母被她这一声妈唤的心头微软。
裴欢宜毕竟是她宠爱了十九年的女儿,哪怕因为晏裴两家的关係而將她嫁给比她大二十多岁的晏慈安,可裴母也没想她过的太难过。
看到裴欢宜这副委屈模样,裴母面色微肃,看向那一伙保鏢:“我知道你们是奉命照顾欢宜,可这里毕竟是她自己的家。”
“对啊,”裴欢宜忍著心底的噁心,凑过去搂住裴母的手臂,亲昵的摇一摇:“妈妈,我想和您说说话,难道还要被他们像看管犯人一样吗?”
“听到了吗?”裴母毕竟当了这么多年裴家的主母,冷起脸来也算是有些威严,“如果晏慈安不同意,让他来找我。”
为首的黑衣人眸光微动,这才后退半步:“既然裴夫人这样说了,那我们自然不敢打扰。不过晏爷有吩咐在先,也请裴夫人和夫人体谅体谅——至少,”
他道:“我们得有两个人盯著夫人,想必裴夫人也不一样晏爷晚上回家再看不到夫人。”
他这句话说的裴母表情一阵微妙。
裴欢宜刚得知自己要嫁给晏慈安时一千一万个不乐意,撒泼耍赖不管用,她咬牙收拾东西逃到朋友家,被朋友父母送回裴家,依旧不甘心,不知道从哪里找的渠道,买了去国外的票要逃走,被晏慈安堵住机场。
她几次三番的逃跑,也不怪晏慈安要派这么多人盯著她。
“两个人也好,”她扭头看著裴欢宜,裴欢宜口罩下的面容扭曲,狠狠地瞪了裴母一眼,却也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让步。
裴欢宜满腔愤怒进门,一抬眼就看到坐在不远处落地窗前的黎清。
曾经在她面前低眉顺眼卑躬屈膝的跟班,如今倒比她更像豪门千金,姿態从容的坐在沙发上。
裴宣半坐在她身旁,手中剥了荔枝给她,眉眼间一片温软笑意。
听到动静,裴宣率先抬眼看到裴欢宜,不轻不重的笑了声:“欢欢回来了?”
倘若是从前,裴欢宜对自己这个二哥还有几分好感,可如今她对裴家人只剩厌恶恨意,自然不会搭理他,而只是將狠毒的目光看向黎清。
少女慢悠悠抬起眼,那张算不得出眾的面容上带著悠然的浅笑,对著她弯弯唇。
“欢宜。”
她站起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走到裴欢宜身边,亲昵的去拉她的手。
“你总算回来了,我今天一早听二哥说你要回家,要赶过来见你了。”
她眨眨眼,好似纯粹无辜般的问:“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呀?晏叔叔呢,没有陪你一起吗?”
裴欢宜被她这句话说的面色一阵扭曲。
她抬手狠狠推开黎清,少女似被她推得往后两步,跌入裴宣怀里,手臂搂著他的肩膀,好委屈的样子:“欢宜,我只是问问你,干嘛推我?”
裴宣眉心微蹙,伸手搂住黎清,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腰,隨即抬眸看向裴欢宜,脸上依旧带著笑,只是那笑略微的冷。
“欢宜,你不高兴,也不要拿你嫂子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