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第二天下午裴颂安就醒了过来,她指著裴欢宜一字一句说出真相时,裴父裴母如何都不肯相信。
裴颂安早知道自己这对亲生父母的德行,她也没对他们报什么希望,只是扭过头,语气冷淡的说:“我要见大哥和二哥。”
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刚刚被家里人找回的女孩子,哪怕对裴父裴母失望,也不会对所有家里人失望。
而裴宴和裴宣,是她接触过的家人里唯二感觉还能说得通话的人。
“大哥,二哥。”看到裴宴和裴宣出现在病房里,裴颂安脸上才露出了点阵阵属於十八岁的女孩儿的稚嫩神色。
她坐起来,盯著他们,一字一句的说:“是裴欢宜推了我,根本不是我不小心掉下去。”
“爸妈说我在诬陷她,可事实就是这样。”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调监控。”
裴颂安说完这三句话就没有再说,只是静静的看著病床旁的两个男人。
裴宴眉目冷淡,一身黑色大衣里面是银灰色西装,神態沉稳而充满威仪。
“你有什么证据?那天的监控坏了。”
裴宣穿著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下巴微缩,只露出一双微微笑著的眉眼。
“颂安,哥哥肯定相信你不愿意伤害自己,可是家里佣人那天確实没有见过欢宜。”
裴宣语调柔和,“你说是欢宜推了你,可是她不在家呢。”
裴颂安微微一怔,看著兄弟俩不同表情下同出一辙的冷淡。
他们好像不在乎事实是怎样,不在乎她受了委屈。
只是觉得这件事无关紧要,毕竟,她也没有出事。
虽然早已经看透,可裴颂安还是忍不住眼眶一酸。
她出声,有些哽咽:“所以,连大哥和二哥也不信我,是吗?”
裴宣很轻的嘆了口气,看向裴宴。
裴宴微微抬手,门外的助理走进来,將一份协议放在裴颂安面前。
“这是我名下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裴宴声音冷淡,“我转让给你。另外,我会安排你到留学,读全球最好的大学。”
裴宣微微眨眼,附和著她:“哦对,颂安你不是正好要去参加比赛吗?二哥那边有个房子,正好送给你。”
裴颂安知道他们想用金钱来结束这件事情。
她默然,隨即转过头。
雪落下来,越来越大,她盯著窗外,想,也许她和家人的缘分仅仅到此。
“好。”她淡淡开口。
这件事便再次轻飘飘的遮掩过去,裴欢宜似乎还是裴家千娇万宠的掌上明珠。
諂媚迎合她的人更多,裴欢宜在整个b市名媛圈里恨不得抬著下巴看人。
正巧,年末最后一天,黎清逛街买衣服,在商场碰到裴欢宜,和围著她的一群小姐妹。
裴欢宜左边还是赵琳,有些不情愿的给她拎著包包袋子,另一边则是黎清见过几面的b市其他名媛。
裴欢宜站在最里面眾星拱月。
b市毕竟就这么大,富家千金们要逛的地方过来过去就那些地方,遇到裴欢宜並不意外。
她显然也看到她。
黎清还以为以她的性格,冷哼一声扭头就走都算得上是心情好了,却没想到裴欢宜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推开面前几人笑盈盈的朝她走了过来,主动挽住了她的手臂。
“清清,好久没见你了。”
她语气热络,比两人闹掰前更加热情。
黎清当然也不至於那么傻,裴欢宜和她装好姐妹,她也露出笑任由她挽著。
裴欢宜和她寒暄好几句,有其他的小姐妹过来催促,她眉毛一扬:“谁要和你们一起逛?我和清清一起去,你们自己去吧。”
那几个小姐妹本来是裴欢宜一个电话叫过来的,现在被赶,一个个脸色都难看的不得了,却又不敢对裴欢宜发脾气。
毕竟裴家人宠她宠到连真千金裴颂安都要被送出国去了,她们哪里敢惹。
等她们离开,裴欢宜和黎清来到商场顶楼的咖啡厅。
裴欢宜態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没有了从前在黎清面前的盛气凌人,甚至能主动替她点单。
黎清手背撑著下巴,静静的等著看裴欢宜做什么么蛾子。
裴欢宜点了甜点和咖啡,然后看向黎清,像是撒娇似的:“这段时间你也不来我家里找我玩,是不是还在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呀?”
“对不起呀清清,那天是我神经出错了,我被裴颂安气疯了,你知道的,我那么討厌她,所以才会失去理智……我们是朋友啊,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的,真的。”
裴欢宜有一张很甜美的脸,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感觉很真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