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风点点头。
钟如山继续翻看，突然停在一页上。那一页的边角被反覆翻折
过，上面写著几个名字，全部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画著大大的问號。
&a;a;quot;这些人...&a;a;quot;钟如山的声音变得严肃，&a;a;quot;你都核实过了？&a;a;quot;
阳风站起身，走到钟如山身旁：&a;a;quot;只是怀疑，还没有確凿证
据。&a;a;quot;
钟如山合上笔记本，直视阳风的眼睛：&a;a;quot;所以这就是你不敢回
来的原因？你怕了？&a;a;quot;
&a;a;quot;我不是怕！&a;a;quot;阳风突然提高了声音，隨即又颓然坐下，&a;a;quot;我只
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钟书记，这个案子牵涉的人...有些可能就在我们身边，甚至...&a;a;quot;
&a;a;quot;甚至什么？&a;a;quot;钟如山追问。
阳风摇摇头，不再说话。
钟如山走回沙发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a;a;quot;你看看
这个。&a;a;quot;
阳风疑惑地接过文件夹，打开后发现是一份医疗报告。
&a;a;quot;这是...&a;a;quot;
&a;a;quot;你的心理评估报告。&a;a;quot;钟如山说，&a;a;quot;你休假前做的。医生诊断
你有轻度抑鬱和焦虑症状，建议休息治疗。但你拒绝看心理医生，是不是？&a;a;quot;
阳风合上文件夹：&a;a;quot;我不需要心理医生。我没事。&a;a;quot;
&a;a;quot;没事？&a;a;quot;钟如山指了指凌乱的房间，&a;a;quot;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阳风，如果我们正直的人都退缩了，是不是要將我们这个位置让给邪恶的人？那这个社会，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那不是更没有希望了吗？&a;a;quot;
&a;a;quot;別说了！&a;a;quot;阳风突然激动起来，&a;a;quot;可是，钟书记，正直的人太少了，越来越少了！&a;a;quot;他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钟如山的目光变得柔和：&a;a;quot;阳风，那是你一时被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挡住了蓝天，事实上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a;a;quot;
阳风苦笑一声：&a;a;quot;可是，钟书记，我没有看到阳光，也没有看
到蓝天。&a;a;quot;
钟如山没有立即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阳风：&a;a;quot;
阳风，你应该知道。老百姓是多么盼望有个清官，多么希望出现一片蓝天，可是你却因为恐惧而放弃。如果我们每一个正直的人都这样，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a;a;quot;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阳风：&a;a;quot;还记得这个吗？&a;a;quot;
阳风接过纸张，发现是几个月前他刚调入纪委时写下的《纪检
干部承诺书》。上面有他工整的签名和鲜红的手印。在承诺事项的最后一条，他用加粗的笔跡写著：&a;a;quot;无论面对何种压力和威胁，都將坚守正义，绝不退缩。&a;a;quot;
阳风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跡，仿佛触摸到了七年前那个满腔
热血的自己。
&a;a;quot;钟书记...&a;a;quot;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钟如山坐回他身边，语气变得温和：&a;a;quot;阳风，我理解你的压
力。这个案子確实非同小可，牵涉面广，背景复杂。但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像你这样正直、细心的干部来负责。&a;a;quot;
&a;a;quot;可是我...&a;a;quot;
&a;a;quot;你不是一个人，&a;a;quot;钟如山打断他，&a;a;quot;整个纪委都是你的后盾。
我以党性担保，无论这个案子牵涉到谁，我们都將一查到底。&a;a;quot;
阳风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不確定的光芒：&a;a;quot;您真的会支持我？
即使...即使最后发现...&a;a;quot;
&a;a;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