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王子公主
    秦王政二十年,十一月初六。

    高景与贏阴嫚的大婚之日,终於到来。

    这场婚礼的盛大与隆重,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自秦孝公以来,秦国宗室还从未有过如此规格的婚典。

    婚礼的前期筹备,便持续了数月之久。秦国宗正府为此忙得是人仰马翻,负责礼仪的奉常更是將压箱底的周礼古籍都翻了出来,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不敢有丝毫怠慢。

    婚礼当天,整个咸阳城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爭相一睹这位传奇大良造与帝国公主的风采。

    迎亲的队伍从大良造府出发,一路之上,红毯铺地,鼓乐喧天,绵延十里。高景一身华贵的婚服,骑著高头大马,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不断地向道路两旁的百姓挥手致意,引来阵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婚宴设在咸阳宫內,秦王嬴政亲自主持。

    秦国朝堂之上,三公九卿,文武百官,悉数到场。就连远在潁川的公子扶苏,和在三川郡的公子胡亥,也奉詔赶回,参加这场盛大的典礼。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师叔,恭喜了!”李斯端著酒樽,满面红光地前来敬酒。

    高景笑著与他碰杯:“同喜同喜。听闻师侄荣升丞相,日后还需多多仰仗。”

    李斯哈哈大笑:“师叔说笑了,若无师叔,哪有李斯的今天!日后但有差遣,师侄万死不辞!”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良造!”上將军王翦与国尉尉繚也联袂而来。

    “二位大人!”高景连忙起身。

    王翦拍了拍高景的肩膀,神情感慨:“老夫戎马一生,灭国无数,却从未见过大良造这等用兵如神之人!易水之战,老夫……自愧不如!”

    尉繚也嘆道:“是啊,不战而屈人之兵,仁义无敌。大良造为我等天下將者,开闢了一条全新的道路啊!”

    高景谦虚道:“二位前辈过誉了,晚辈不过是拾人牙慧,侥倖得胜罢了。”

    几人正寒暄著,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大良造真是好大的威风。灭国之功,娶公主之荣,尽归於一身。我大秦的文武百官,与你相比,倒都成了碌碌无为之辈了。”

    眾人回头看去,只见右丞相昌平君羋启,正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这边。

    场间的气氛,瞬间冷了三分。

    高景却仿佛没听出他话中的讥讽,笑著迎了上去:“昌平君大人说笑了。秦国能有今日,全赖大王英明神武,以及诸位大人戮力同心。高景不过是做了些分內之事,何敢居功?”

    昌平君皮笑肉不笑地道:“大良造谦虚了。听闻大良造不日便要与公主完婚,本相在此,先预祝二位,百年好合了。”

    说完,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便走,没有再多说一句。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王翦眉头微皱,低声道:“此人……心胸狭隘,非是良配。”

    高景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时,两位身著华服的年轻公子,联袂而来。

    “扶苏(胡亥),见过先生(大良造)!”

    正是扶苏与胡亥二人。

    扶苏的脸上带著真诚的喜悦与尊敬,他对著高景深深一揖:“先生大婚,扶苏未能备上厚礼,还望先生见谅。”

    胡亥则显得有些敷衍,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眼神中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敌意。

    高景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心中暗嘆。

    扶苏在潁川歷练数年,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变得沉稳大气,颇有仁君之风。

    而胡亥,或许是初掌大权,又被赵高那等小人所蛊惑,显得越发骄纵轻浮,器量狭小。

    高下立判。

    “你能来,便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高景笑著拍了拍扶苏的肩膀,又对他道,“潁川之事,做得不错。继续努力。”

    得到高景的夸讚,扶苏喜上眉梢,再次恭敬行礼:“多谢先生夸奖!”

    一旁的胡亥见高景完全无视了自己,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冷哼一声,道:“兄长在潁川,有韩非、张良等大才辅佐,自然是顺风顺水。我那三川郡,穷乡僻壤,刁民遍地,可就没那么好治理了。”

    话语中,酸味十足。

    扶苏闻言,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高景却抢先笑道:“世子此言差矣。三川郡乃是我亲手治理之地,郡中百姓,勤劳朴实,何来刁民一说?莫非……是世子治理不力,反要怪罪於百姓?”

    “你!”胡亥被噎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公然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高景一眼,拂袖而去。

    扶苏无奈地嘆了口气:“先生,十八弟他……”

    “无妨。”高景摆了摆手,“玉不琢,不成器。让他多碰碰壁,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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