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这个君王的心,早已被另一个臣子牢牢抓住了呢?
潮女妖明珠能蛊惑韩王,靠的不过是一手魅惑之术,外加些许迷香。而高景,却是从精神和物质两个层面,对韩王进行了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精神上,他毕恭毕敬,极尽吹捧之能事,表现得事事都以韩王为尊,极大地满足了韩王的虚荣心。物质上,他不仅將韩王的私库填得盆满钵满,还时不时地进献各种从七国搜罗来的奇珍异宝,让韩王享尽了人间奢华。
最重要的是,高景对韩王的享乐生活不闻不问,甚至还想方设法地满足他,同时,又能將整个韩国治理得蒸蒸日上,国泰民安。
如此完美的“贤臣”,潮女妖拿什么跟他比?她那点枕边风,怕是连韩王宫的宫墙都吹不出去。更何况,不止她会吹耳边风,这不,张开地也会!
……
“大王,明珠夫人几次三番邀请右相入后宫,究竟意欲何为?”
御书房內,张开地皱著眉头,一脸不满地对韩王说道,“右相年轻有为,恪守臣节,知礼守礼,几次三番地严词拒绝。可明珠夫人呢?她身为大王宠妃,难道就不可以安分守己一些吗?”
韩王安的表情有些不悦,也不知是针对谁,只能勉强为自己的爱妃辩解道:“明珠夫人大概是看右相年纪还小,並无他意……”
“这话大王自己信吗?”张开地毫不客气地反问道,“右相冠礼在即,已是堂堂正正的成年男子!明珠夫人多次邀请一个成年外臣进入后宫,於情於理,皆不合!”
韩王的脸色终於阴沉下来,他咬了咬牙,道:“寡人知道了!稍后便会警告她!”
张开地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他又补充道:“右相托老臣向大王谢罪,怕大王因此事而误会於他……”
韩王连忙摆手道:“左相放心,寡人心中有数,断不会误会右相的!”
“如此,臣就放心了。”
……
韩王宫前,百官一阵寒暄后,各自散去。
卫庄、韩非、张良三人,则跟在高景身后,一道朝紫兰轩的方向走去。
高景边走边道:“此次的乐家大比,比往届来了更多的人,其中各家势力的探子必然不少。缉捕司要提前做好防备工作,绝不能在大比期间,出任何乱子。”
卫庄点了点头,声音冰冷:“放心。各方势力在入韩之时,便已落入缉捕司的监视之中。”
高景又看向张良,道:“我之前让你暗中邀请的那些人才,都做好记录了吗?这些人,以后都是要提拔重用的。”
张良温声道:“右相放心,歷次邀请的人才,良皆有备份,无一疏漏。”
韩非皱著眉头,忽然道:“我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高景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道:“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们了……去紫兰轩说吧。”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
紫兰轩。
紫女將眾人迎进包厢,亲自为几人斟上香茶,这才跪坐在一旁,美目流转,幽幽地说道:“我们的右相大人,昨晚又是在雀楼过的夜?”
高景坦然道:“嗯。別生气,今晚在你这儿过夜。”
“又吃不著,白白受罪!”紫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若是当了君王,怕是比那夏桀商紂,还要荒淫无度!”
高景摸著下巴,认真地想了想,道:“应该……比不上吧?”
紫女:“……”
卫庄冷冷地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调情:“好了,说正事。”
“咳!”高景清了清嗓子,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们都知道,当年晋国曾有『六卿』之说,指的是国內势力最庞大的六个卿大夫家族。但实际上,晋国的大夫家族,远不止六家。当年晋君想要出兵征伐,都需要这些卿大夫率领各自的族兵出征。打了胜仗,晋君赏赐的,也是这些卿大夫家族。长此以往,便导致了卿大夫的势力越发庞大,而君王的公室,则日渐衰微……”
“最终,才有了后来的『三家分晋』。韩、赵、魏三家联手击败了实力最强的智氏,又驱逐了晋国公室,最终在周天子那里,获得了诸侯的名分。”
眾人点头,这段歷史,他们自然都有所了解。
高景继续道:“三家分晋之后,魏、韩、赵三国的制度,基本都延续了晋国的传统。但魏国的国相李悝,编撰《法经》,在魏文侯的支持下,率先展开变法,废除了卿大夫的世袭特权,提倡『食有劳而禄有功』,將那些无功受禄的旧贵族称为『淫民』,主张『夺淫民之禄,以来四方之士』。魏国因此而强盛,一度称霸中原。”
“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