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恍然,嫣然笑道:“既然如此,先生儘管住下便是……只是韩非,你好像,从未付过紫兰轩的钱吧?”
韩非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
当夜,高景便在紫兰轩住了下来。
他终於明白,荀子为何要让他来这七国最奢靡的韩国,来这新郑最繁华的销金窟了。
白天的紫兰轩,清雅幽静。可一到晚上,便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丝竹之声,娇笑之声,酒酣耳热的谈笑之声……甚至还有那隔著墙壁隱约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无时无刻不在考验著他的定力。
高景要真是个不諳世事的少年也就罢了,偏偏他有著一颗成熟的灵魂。
前世电脑里几百个t的学习资料,如今奇书里也分门別类地存著,只要心念一动,便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这种诱惑,远比单纯的声音更加致命。
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意诚心正”的起步阶段,各种杂念纷至沓来,如野草般疯长,让他心浮气躁,难以入定。
荀子说得没错,没有经歷过考验的“定”,终究只是温室里的花朵,不是真正的“定”。
他只能沉下心,从最基础的“克己”功夫重新来过,一遍又一遍地审视自己的內心,降服那头名为“欲望”的心猿。
这对他而言,是一场艰苦卓绝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