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粮尽前夜绝境谋
著糠吃,也撑不了几天。”

    萧宸闭上眼睛。

    两百石,三千人,一天三十石,只能撑七天。

    七天后,如果三支队伍任何一支没有回来,或者没有带回粮食,那寒渊城,就真的要断粮了。

    “从明天起,”他睁开眼,“我的口粮减半。王府上下,所有管事、卫兵,口粮都减半。省下来的,分给老人和孩子。”

    “殿下,您……”

    “照做。”

    “是……”

    夜风吹过,带著寒意。

    萧宸裹紧外衣,望著北方——那是赵铁去的方向。

    又望望西方——那是王大山去的方向。

    最后望望南方——那是陈伯去的方向。

    三条路,都是绝路。

    但绝路,往往也是生路。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现在的寒渊,就是死地。

    而他,要把这座死地,变成生地。

    七天后。

    狩猎队第一个回来。

    五十个人,回来了四十二个。

    八个永远留在了山里——两个被熊瞎子拍死,三个掉下悬崖,三个被狼群围攻。

    但带回来的猎物,堆成了小山。

    野猪五头,鹿十二只,野兔、山鸡不计其数。

    还有几张完整的熊皮、狼皮,能卖个好价钱。

    “殿下,”王大山浑身是伤,但眼睛亮得嚇人,“山里……山里猎物真多!要不是弓不够,箭不够,我们能打更多!”

    萧宸看著那些猎物,又看看那八个空著的位置。

    “把猎物处理了,肉醃起来,皮晾乾。”

    他说,“阵亡的兄弟,厚葬。家里有人的,发抚恤,双倍。”

    “是!”

    猎物虽然多,但三千人分,也只够吃几天。

    希望,还在另外两支队伍身上。

    第八天,运煤队回来了。

    三十个人,回来了二十八个。

    两个在路上遇到土匪,为了保护牛车,被杀了。

    但带回来的,是整整十车粮食。

    “殿下!”

    陈伯老泪纵横,“定北关的守將,听说咱们是寒渊来的,不但换了粮,还多给了两车!他说……他说他也是边军出身,知道咱们不容易!”

    萧宸看著那些粮食,喉头哽住了。

    十车粮食,约莫一百石。加上原来的两百石,能多撑三天。

    十天了。

    赵铁还没有回来。

    第十一天,粮食又快见底了。

    萧宸把最后一点粮食熬成粥,分给老人和孩子。他自己,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站在城墙上,望著北方,望眼欲穿。

    第十二天,正午。

    北方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人影。

    一骑,两骑,三骑……整整二十骑,朝著寒渊城疾驰而来。

    为首的那人,手中举著一桿旗。

    旗上画著一只白鹿。

    是白鹿部的图腾!

    “回来了!赵將军回来了!”城墙上,哨兵嘶声大喊。

    全城轰动。

    萧宸衝下城墙,冲向北门。

    城门打开,赵铁一马当先衝进来。

    他瘦了一圈,脸上满是风霜,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在他身后,是长长的车队。

    不是十辆车,是三十辆!

    每辆车上,都堆满了麻袋。

    “殿下!”

    赵铁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某幸不辱命!白鹿部头人巴特尔,借给咱们五百石粮食,一百张羊皮,还有五十头活羊!”

    五百石!

    萧宸扶起赵铁,手在发抖。

    “巴特尔头人说,”

    赵铁喘著气,“他儿子的仇,您替他报了。这五百石粮食,是谢礼。以后寒渊和白鹿部,就是兄弟!”

    兄弟。

    萧宸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就下来了。

    他抱住赵铁,用力拍他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全城欢呼。

    粮食运进府库,堆得满满的。

    五百石,加上原来的一百石,加上运煤队换来的一百石,一共七百石。

    七百石粮食,够三千人吃两个月。

    两个月后,霜麦就该熟了。

    寒渊,活过来了。

    当天晚上,城主府前燃起篝火。

    全城百姓,每人分到一碗肉汤,两个饃饃。

    虽然不多,但这是一个月来,第一次吃饱。

    萧宸也分到一碗汤,一个饃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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