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钟的指针,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划过十点整的那一刻!
太原城东,阳曲县城外!
数十门迫击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上百发经过“龙牙兵工厂”特別加料、內含无数钢珠、威力被催发到极致的高爆榴弹,拖著悽厉尖啸,撕裂夜幕,如同来自地狱的陨石雨,遮天蔽日地朝著那座在夜色中沉睡的县城,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不是试探,更不是袭扰!
这是李云龙压上了全部家当的、不计成本的、疯狂的……饱和式炮击!
是穷了一辈子的八路军,第一次向世人展露獠牙的……火力覆盖!
“八嘎!敌袭!敌袭!”
城墙上,还在昏昏欲睡的鬼子哨兵,瞬间就被那如同天塌地陷般的巨大爆炸声,惊得魂飞魄散!
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让他浑身僵硬。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拉响警报,一发炮弹就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城楼上,轰然炸开!
恐怖的衝击波混合著烈焰,如同死神的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城楼!
无数烧得炽红的钢珠和锋利的破片,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横扫而过。
那个鬼子哨兵,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就在“噗噗噗”的密集穿透声中,被打成了一具千疮百孔的筛子,像一个破烂的血色麻袋,无力地从高高的城楼上栽落下去。
“轰!轰!轰隆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密集得如同除夕夜里燃放的万响鞭炮,震耳欲聋!
整个阳曲县城,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进了岩浆炼狱!
鬼子的营房、军火库、指挥所、物资仓库……所有在地图上被標记出来的重点目標,都在这毁天灭地的炮火中,被一遍又一遍地 savagely 犁地!
火焰,冲天而起,將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浓烟,滚滚如龙,夹杂著刺鼻的硝烟和血肉烧焦的气味,令人作呕!
建筑物在烈焰中分崩离析的轰鸣!
鬼子兵在绝望中撕心裂肺的惨叫!
无数生命被瞬间抹去的哀嚎!
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了一曲……最华丽、也最血腥的……战爭交响乐!
“他娘的!过癮!太过癮了!”
山坡上的独立团指挥所里,李云龙举著缴获来的德制蔡司望远镜,看著远处那片被炮火彻底淹没的火海,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那张饱经风霜的粗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癲狂的狂喜!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江西的红军时期,到长征路,再到如今的抗日战场,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以前,他们一个团,能有两三门迫击炮,百十来发炮弹,那都得当祖宗一样供著,不到拼命的关头,绝不捨得用。一颗炮弹,都得掰成两半花!
可现在呢?
十二门82毫米迫击炮一字排开!
上千发特製的高爆榴弹,堆得跟小山一样!
管够!敞开了打!
这种感觉……
简直比他娘的洞房花烛夜,一口气娶了十个水灵灵的婆姨还爽!
“团长!炮弹……炮弹打光了!”
炮排排长王承柱,像一头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黑熊,踉踉蹌蹌地跑了过来。他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军装被硝烟燻得破破烂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刚才那一轮毁天灭地般的齐射,全程由他指挥,打得他热血沸腾,四肢百骸都爽透了!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当炮兵,直到今天,才算真正地活了一回!
“打光了?”
李云龙闻言一愣,隨即一拍大腿,吹鬍子瞪眼地骂道:“这么快就打光了?你们他娘的都是败家子吗!就不知道给老子省著点用?!”
骂完,他自己却又忍不住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
“嘿嘿,不过……打光了就打光了!值!他娘的太值了!”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那把跟隨他身经百战、刀锋依旧寒光闪闪的大砍刀,刀尖遥指前方那座燃烧的地狱,对著身后那些早已按捺不住、一个个双眼赤红、如同即將出笼的野兽般的战士们,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弟兄们!”
“炮兵兄弟,已经给咱们把桌子摆好,把热菜端上来了!”
“现在,该轮到我们步兵……上场了!”
“一营!二营!给老子听好了!”
“衝锋號!给老子吹起来!”
“让小鬼子听听咱们独立团的號声!”
“给老子……冲——!!!”
“呜——嘟嘟——!!!”
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