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许大茂的毒计,聋老太太出山
    夜。

    四合院里万籟俱寂,只有几声慵懒的虫鸣,伴著远处隱约的犬吠。

    许大茂家的灯,却还亮著。

    昏黄的灯光下,他伏在桌前,脸上带著一种扭曲而兴奋的神情,像一只在黑暗中策划著名阴谋的鬣狗。

    他手中的那支钢笔,笔尖在粗糙的信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毒蛇在吐信。

    他正在写一封信。

    一封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信。

    许大茂的毒计很简单,却很阴损——举报。

    他要举报何援朝“投机倒把”。

    这个罪名,在这个时代,如同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沉重,冰冷,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

    这年头,私人买卖是被严格禁止的,一旦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轻则批评教育、没收非法所得,重则开除公职、判刑劳改,绝对是能毁人一辈子的罪名。

    许大茂每写一个字,嘴角的笑意就加深一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何援朝被戴上高帽,在全院、全厂面前被批斗的狼狈模样。

    他仿佛已经听到何援朝在改造农场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这种想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带来一种病態的快感。

    他的“证据”罗列得清清楚楚,自认为天衣无缝。

    第一,何援朝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和电视机。

    这两样大件,是这个时代无数家庭梦寐以求的奢侈品。

    加起来將近五百块巨款!

    他何援朝,一个区区五级钳工,就算不吃不喝,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攒够?

    这笔钱的来源,绝对有问题!

    许大茂在信中用词极其恶毒,暗示这笔钱不是贪污就是盗窃,字字句句都往死里整。

    第二,何援朝几乎天天吃鱼吃肉。

    院子里谁家不是掰著手指头算肉票,盼著逢年过节才能开一次荤?

    他何援朝凭什么?

    他家窗口飘出的肉香,就像一根根毒刺,扎在许大茂的心上。

    他的肉票、鱼票是哪来的?

    肯定是靠著不正当的手段,在黑市上倒买倒卖得来的!

    这是典型的资本主义腐朽生活作风!是人民的敌人!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阎解成那天在前门大街亲口喊的,何援朝一幅字卖了四百块!

    四百块!

    这简直是“投机倒把”的铁证!

    许大茂想到这里,兴奋得手都有些发抖。

    他特意用浓墨重彩,將这一条描绘得无比详尽,仿佛他亲眼所见。

    一个工人,不好好上班,靠写几个破字就赚取如此暴利,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这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什么?!

    许大茂把这些“证据”添油加醋地整理成一封匿名举报信,反覆读了好几遍,確认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杀伤力。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纸折好,塞进一个旧信封里,没有写寄信人地址。

    做完这一切,他吹熄了灯,借著月色,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院子。

    他一路走到街道口的邮筒旁,那里还设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举报箱。

    他紧张地四下看了看,確认无人。

    然后,迅速將那封承载著他全部恶意的信,塞进了举报箱那黑洞洞的入口。

    信纸滑落的轻微声响,在他听来,如同胜利的號角。

    他相信,只要街道办介入调查,何援朝就算不被抓起来,也得脱层皮!

    他,许大茂,马上就能看到何援朝跌落神坛,摔得粉身碎骨!

    毒计的第一步,已经完成。

    第二步,则由另一个人来执行。

    刘海中,新上任的“管事大爷”,如今正沉浸在权力带来的虚荣之中。

    在许大茂的秘密拜访和一番添油加醋的“分析”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与许大茂站在一起。

    扳倒何援朝,这个院里最扎眼、最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年轻人,对他巩固自己的地位至关重要。

    於是,刘海中则在院里积极配合,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邻居们面前散播“何援朝来路不正”、“花钱大手大脚,不像个正经过日子的人”之类的言论,为举报信做舆-论铺垫。

    他会板著官僚的架子,端著一个大茶缸,在院子里溜达。

    看到几个大妈在择菜聊天,他就凑过去。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哎,我说啊,咱们院现在是越来越好了,但有些人啊,思想觉悟还是有待提高。”

    “年轻人手头宽裕点是好事,但钱要来路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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