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收拾妥当,他拿起掛在门后的帆布挎包,推门而出,准备去上班。
清晨的阳光洒满小院,空气清新。
何援朝心情不错,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墙角——他心爱的“二八大槓”永久牌自行车就停在那里。
然而,视线触及车胎的瞬间,他脸上的閒適瞬间冻结!
昨天还饱满硬挺的前后轮胎,此刻竟像两条被抽了骨头的死蛇,软塌塌地瘪在地上!
车身也因此微微倾斜,失去了往日的挺拔英姿。
何援朝眼神骤然冰冷,一步跨到车前。
他蹲下身,手指精准地捏住前轮的气门芯位置——那里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小铜嘴!
他又迅速检查后轮,同样如此!
前后两个气门芯,被人乾净利落地拔走了!
一股冰冷的怒火“腾”地一下从脚底板直衝何援朝天灵盖!
昨天刚把易中海的脸皮撕下来踩进泥里,把贾张氏送进了局子,棒梗嚇得屎尿齐流,傻柱大出血赔了一百块!
这才过去一夜!
这群不知死活的禽兽,就敢拔他自行车的气门芯?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何援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整个中院。
清晨的院子很安静,各家各户都在忙早饭,似乎一切如常。
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一定有目光在窥视,在等待,在幸灾乐祸!
这不仅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是那些被打落水狗的傢伙,不甘心失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噁心他,试探他的底线!
就在这时,前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处人影一闪,三大爷阎埠贵腋下夹著个旧教案本,正要去学校。
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自行车旁的何援朝,以及那明显瘪下去的车胎。
“哟,援朝?这……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破眼镜,快步走过来,看清情况后,脸色也变了,“气门芯……让人给拔了?”
何援朝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嗯,前后都拔了。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有人皮又痒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何援朝这语气,这眼神,跟昨晚在警察面前指控易中海时一模一样!
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他可太清楚何援朝的手段了,真让他自己去查或者再报警……这刚消停的院子又得翻天!
电光火石间,阎埠贵脑子飞快转动。
易中海倒了,威信扫地,这正是他阎老西和二大爷刘海中往上爬的大好机会!
如果能在这事上“主持公道”,既平息了何援朝的怒火,又能在新一轮的权力洗牌中占得先机,还能卖何援朝一个大人情,简直是一箭三雕!
“太不像话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阎埠贵立刻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声音陡然拔高,確保附近几家都能听见,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敢搞这种破坏公物的齷齪勾当!
这是破坏集体財產!
这是给咱们文明四合院抹黑!”
他凑近何援朝,压低声音,带著十足的“诚恳”:“援朝,你先別急,也別上火。这事性质极其恶劣!我看,必须开全院大会!
让二大爷来主持!
一定要揪出这个害群之马,严惩不贷!
绝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在咱们院滋生蔓延!你觉得怎么样?”
何援朝冷冷地瞥了阎埠贵一眼,瞬间看穿了他那点小九九。
不过,他倒要看看,没了易中海,这所谓的“全院大会”能开出什么花来。
让刘海中这个官迷过过癮,顺便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背后搞鬼,也好。
“行啊。”
何援朝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就麻烦三大爷去请二大爷。
十分钟后,就在这中院,开会。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有种。”
阎埠贵心中一喜,连声应道:
“好!好!援朝你放心!这事必须严肃处理!我这就去找老刘!”
说完,夹著教案本,迈著小碎步就急匆匆朝后院刘海中家跑去,那背影都透著几分即將掌权的兴奋。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端著个大搪瓷缸子,吸溜吸溜地喝著棒子麵糊糊。
昨晚易中海当眾鞠躬道歉、赔了两百块的场面,让他兴奋得半宿没睡著,梦里都是自己坐在全院大会主位、指点江山的威风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