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教员说过:从內部分化敌人
    他看著何援朝桶里那活蹦乱跳、几乎要溢出来的鱼获,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破鱼篓,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强烈的羡慕嫉妒恨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再也忍不住了!什么脸面,什么前辈架子,在实打实的鱼获面前都成了屁!

    他猛地放下自己那根毫无希望的鱼竿,搓著手,脸上堆起这辈子最諂媚、最卑微的笑容,凑到何援朝身边,小声道:“援…援朝啊…你看…你看三大爷我这位置…今儿个邪了门了,一点动静没有…要不…要不咱俩换换?你…你来试试我这『黄金钓位』?三大爷去你那儿沾沾手气?”

    他指著自己那块平整的大石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何援朝正將一条半斤多的大板鯽摘鉤放入桶中,闻言,头也没抬,只是隨意地笑了笑:“行啊,三大爷您隨意。

    ”他拎起自己的水桶和钓竿,爽快地让出了位置。

    阎埠贵如蒙大赦,赶紧把自己的马扎挪回他自詡的“黄金钓位”,手忙脚乱地將鱼鉤甩回他精心打过窝的水域,然后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那根寄託了他全部希望的浮漂!

    心里疯狂吶喊:鱼儿鱼儿快上鉤!让老头子我也开开张吧!

    何援朝则拿著钓具,隨意地坐到了阎埠贵刚才坐的那块小石头上——也就是他自己最初的位置。

    他依旧没有打窝,依旧是那么隨意地掛上蚯蚓,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地一甩竿。

    鱼鉤入水,浮漂立稳。

    阎埠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浮漂,又忍不住去瞟何援朝那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阎埠贵的浮漂:纹丝不动。

    何援朝的浮漂:稳稳噹噹。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阎埠贵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何援朝那根看似隨意搭在石头上的鱼竿,竿稍又是毫无徵兆地猛地一沉!力道之大,比之前几次毫不逊色!

    哗啦——!

    水花再次炸开!

    一条体型比第一条还要大上一圈的金鳞大鲤鱼,疯狂地跃出水面,阳光下,那金灿灿的鳞片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我…操……”

    一个围观的钓鱼佬忍不住爆了粗口。

    阎埠贵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他眼睁睁看著何援朝再次展现出那神乎其技的遛鱼技巧,轻鬆地將那条更大的鲤鱼收入桶中。

    而他自己的浮漂……依旧像定海神针,稳稳地杵在水面上!

    噗通!

    阎埠贵一屁股瘫坐在他的马扎上,面如死灰,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他看看何援朝那已经快塞不下的水桶,里面至少四十斤鱼获,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连片鱼鳞都没有的鱼篓,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荒谬感將他彻底淹没。

    他明白了,跟钓位无关,跟饵料无关,甚至跟窝子也他妈无关!

    这小子…这小子他娘的就是个钓鱼的活神仙!是这什剎海龙王爷的亲儿子!

    周围的惊嘆和议论已经变成了麻木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何援朝这逆天的表现彻底震懵了。

    何援朝看著桶里实在塞不下的鱼获,终於意犹未尽地收了竿。

    他掂量了一下,估摸著得有五十斤出头。

    他目光扫过旁边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的阎埠贵,心中瞭然。

    这老抠虽然算计,但昨天在全聚德还算识相,今天带自己来钓鱼也出了钓具,虽然破旧,最重要的是,带他出来,正好让棒梗那小子有机会去“光顾”自己家,方便他安排的“小礼物”发挥作用……

    想到此,何援朝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拎起水桶,走到如同霜打茄子般的阎埠贵面前,声音清朗:“三大爷。”

    阎埠贵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何援朝指了指自己那沉甸甸的水桶,又指了指阎埠贵那个空荡荡的破鱼篓:“今儿个收穫还行,就是太多了,我也吃不完,放家里也容易坏。”

    他顿了顿,在阎埠贵骤然亮起的目光中,继续说道:“这样,这桶里,您拿二十斤走。

    剩下的,还得麻烦您和三大妈帮个忙。”

    “二…二十斤?!”

    阎埠贵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破了音!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差点一头栽进什剎海里!他指著何援朝桶里的鱼,手指都在哆嗦,“给…给我?二…二十斤?!”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二十斤鱼!还是什剎海刚钓上来的活鱼!

    拿到黑市上,最少能换十几块钱!

    够他们家吃多少顿饱饭?!

    “嗯。”

    何援朝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分几个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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