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钓鱼佬出发!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撅著屁股,小心翼翼地將几根长短不一、新旧混杂的钓竿和一个破旧的帆布鱼篓绑在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后座上。

    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肘部打著补丁的旧褂子,小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精打细算的光芒,嘴里还念念有词:“蚯蚓带了…窝头带了…水壶…嗯,齐活!今儿个什剎海,非得钓它几条大板鯽回来开开荤不可!”

    “三大爷,收拾著呢?”何援朝的声音响起。

    阎埠贵嚇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何援朝和他那辆鋥光瓦亮的永久二八,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哟!援朝!这么早?也…也去钓鱼?”他眼馋地瞥了一眼何援朝那气派的新车,再看看自己这辆破车,心里酸溜溜的。

    “嗯,今儿个厂休,閒著也是閒著,去什剎海碰碰运气。”

    何援朝语气隨意,目光扫过阎埠贵那堆破旧钓具,“正好顺路,要不一起?三大爷您这钓具也甭费劲绑了,放我车后座上,我驮您过去,快!”

    阎埠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坐永久二八去钓鱼?这排面!他这辈子都没想过!

    巨大的惊喜让他那张瘦脸笑成了一朵老菊花,搓著手,连声道:“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了援朝!那…那三大爷就厚著脸皮沾你这光啦!”

    他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破钓竿、鱼篓从旧车上解下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生怕弄脏了何援朝的新车后座。

    何援朝长腿一跨,稳稳坐上车座。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侧坐在后座上,怀里紧紧抱著他的渔具,挺直了那乾瘦的腰板,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红光。

    “坐稳了,三大爷。、”

    何援朝脚下用力一蹬。

    “叮铃铃——!”

    清脆的车铃声响起,崭新的永久二八载著两人,在阎埠贵刻意拔高的、带著炫耀意味的告別声中,轻快地驶出了四合院大门。

    “他三大妈!我跟援朝去什剎海钓鱼啦!中午甭等我饭了!”

    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前中后院。

    中院贾家门口,贾张氏扶著门框,看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载著阎埠贵消失在门口,听著那刺耳的车铃声,

    再闻著前院三大妈隱约传来的、带著点喜气的回应声,一股邪火混合著无边的嫉妒猛地窜了上来!

    “呸!骚包!显摆什么?骑个破车了不起?阎老抠你个没脸没皮的老东西!舔人家绝户的腚沟子!丟人现眼!不得好死!钓鱼?钓个屁!空篓子回来餵王八吧!”

    她不敢大声骂何援朝,只能压著嗓子,把恶毒的诅咒一股脑倾泻在阎埠贵身上,三角眼里全是怨毒。

    三大妈正在前院收拾晾晒的旧衣服,听到贾张氏的咒骂,眉头皱了皱,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了一句:“有本事你也让人家驮你去啊?酸什么酸!我们家老阎好歹还落了半只烤鸭呢!”

    她麻利地把衣服收好,转身回了屋,懒得再理会中院那摊子烂事。

    昨晚上那顿全聚德烤鸭的滋味还在唇齿间留香,阎埠贵回来绘声绘色的描述和带回来的好菜,让三大妈对何援朝的看法彻底转变。

    至少,人家是真金白银的给了好处!比贾家那只会撒泼打滚、白吃白拿还嫌餿的强多了!

    屋里,棒梗还在不依不饶地哭闹:“奶!我饿!我要吃肉粥!我要吃烤鸭!哇啊啊啊——!”

    贾张氏被孙子哭得心烦意乱,加上身体依旧虚弱,肚子又是一阵不舒服的隱痛。

    她烦躁地瞪了一眼炕头里面装死的贾东旭,三角眼滴溜溜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挪到棒梗身边,压低声音,带著蛊惑:“乖孙,別嚎了!嚎顶个屁用!想吃好的?得靠自己!”

    棒梗哭声一滯,抬起泪眼朦朧的小脸,带著疑惑和一丝期待看著奶奶。

    贾张氏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和狠厉,用下巴朝后院何援朝家的方向努了努,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看见没?那绝户一大早就锁门出去了!

    屋里头…嘖嘖,又是肉又是油的…指不定还藏著什么好东西呢!傻柱那傻了吧唧的,这两天被街道办盯著,也指不定有啥好东西藏著掖著不敢拿出来…饿不著自个儿!”

    棒梗的小眼睛瞬间亮了!偷?这个他熟啊!

    傻柱家的饭盒,许大茂家的花生米,前院阎埠贵窗台上的蒜头…哪次他“光顾”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他想起何援朝昨天那平静却嚇人的眼神,还有那把傻柱和一大爷都收拾了的狠劲儿,心里有点打怵,小声囁嚅道:“傻…傻叔家…好像没啥了…何…何援朝…他…”

    “怕什么!”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拍了一下孙子的后脑勺,给他壮胆,“一个绝户玩意儿!家里就他一个!偷他的是看得起他!再说了,他这会儿在什剎海跟阎老抠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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