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柔和,甚至带著点討好的意味:“小星,星也”
刚一开口,星也的肩膀就绷得更紧了,虽然没有回头。
浅川诺再接再厉,把声音放得更软,几乎是在哄了:“是大哥不好,大哥错了。” 他认错认得乾脆利落,態度极其端正,“大哥忘了时差,也忘了自己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了,更不该跟幸村君打得那么忘乎所以,害你担心了。我保证,下次绝对注意,不,没有下次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还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努力让眼神看起来更加诚恳悔过。
星也的耳朵动了动,但还是没回头。
幸村精市见状,知道轮到自己了。他放下水瓶,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看向星也的侧脸,声音是他一贯的温和,但此刻更添了几分柔软的歉意:“星也,对不起。”
他没有解释比赛多么有价值,也没有辩解自己感觉良好,而是直接道歉。
“我不该不顾你的提醒和医生的叮嘱,过度消耗自己。” 幸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星也耳中,“让你这么担心,是我不对。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更加注意身体,量力而行。不会再让你这样著急了。”
他说著,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星也紧握成拳、垂在身侧的手背。指尖的温度微凉,带著运动后的湿意,触感清晰。
星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浅川诺在一旁看著,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气。看来还是幸村这小子更懂怎么安抚自家弟弟。
星也慢慢地转回了头。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鼻尖也有一点红,但脸上的怒气明显消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和后怕交织的脆弱神色。他看著並排坐著的两人,尤其是幸村那双盛满歉意和温柔的鳶紫色眼眸,憋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地说:
“那……你们要说话算话。”
“当然!”浅川诺立刻保证,就差指天发誓了。
“一定。”幸村也郑重地点头。
星也抿了抿嘴唇,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他们承诺的真偽。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出两根手指,开始一条一条地数:
“第一,幸村部长,后面全国大赛的比赛,如果有身体不舒服,哪怕一点点,也要马上说出来,不许硬撑!”
幸村点头:“好。”
“第二,训练计划要严格遵照柳前辈和二哥的建议,不能私自增加强度!”
“没问题。”
“第三,”星也看向浅川诺,眼神带著控诉,“大哥你,这几天好好倒时差,不许再找人打这么激烈的比赛了!尤其是……不能找幸村部长打!”他强调最后一点。
浅川诺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应下:“遵命,小管家。”
“第四,”星也想了想,补充道,“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回去休息!补充水分,做放鬆拉伸,不准再討论刚才的比赛了!”他想起两人赛后那眼神发亮的样子就头疼。
幸村和浅川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好笑,但此刻谁也不敢反驳。
“好,我们这就回去休息。”幸村温顺地答应。
“走走走,休息,星也监督。”浅川诺也站起身,做出要走的姿態。
看著两人“乖乖”答应了自己的“不平等条约”,星也心里的火气和担忧总算消下去大半。但他还是板著小脸,努力维持著严肃的表情:“那……我监督你们做放鬆拉伸,做完再走。”
“是是是。”
“听你的。”
於是,立海大网球部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刚刚结束了一场高水平较量的部长和客人,在一位身材纤细、表情严肃的少年监督下,老老实实地在场地边做著基础拉伸动作。动作標准,態度端正,不敢有丝毫敷衍。
远远躲在旁边“暗中观察”的立海大眾正选们,看著这一幕,表情各异。
丸井文太捂著嘴,肩膀抖动:“噗哈哈哈……部长也有今天……”
胡狼桑原憨笑:“星也真厉害。”
切原赤也挠头:“原来生气这么有用?那我下次……”
柳莲二立刻用笔记本轻轻敲了他一下:“赤也,你想都別想。”
仁王雅治摸著下巴,笑得像只狐狸:“噗哩,有意思。小画家发起火来,连神明都要低头呢。”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適当的关心和约束,对保持竞技状態是有益的。”
真田弦一郎看著那边“其乐融融”的场面,眉头鬆开了些,低声道:“虽然方式……但浅川的担忧不无道理。幸村的身体,確实需要更细致的关注。”
拉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