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正准备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紫紺色的眼眸转向星也,休息室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滯,角落里似乎有无形的黑百合在悄然滋生。他脸上依旧带著笑,声音轻柔:“哦?星也找他有什么事吗?”
“噗哩!小画家你这是在雷区蹦迪啊!”旁边的仁王雅治內心警铃大作。
星也完全没察觉到危险,老实回答:“我想问他……等比赛结束后,愿不愿意做我的模特……我、我可以付钱的!”他强调了一下“付钱”。
听到“付钱”两个字,幸村眼中的暗流瞬间平息,恢復了以往的温和。付费模特,那就和他在画室请的那些没什么区別,属於纯粹的交易范畴,不掺杂任何特殊意义。
“去吧。”幸村微笑著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地加了一句,“让仁王和柳生陪你一起去,別迷路了。”
“嗯!”星也开心地点头,完全没察觉到刚才瞬息万变的“危机”。
於是,仁王和柳生便陪著星也前往美国队休息室。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理察·贝克压抑著怒火的咆哮声:
“废物!一群废物!连输三场!你们是怎么打的?!”
“尤其是你们,汤姆,特利!我让你们输得漂亮点,吸引观眾同情,你们倒好,后面居然给我认真打起来了?!结果还输了,看看你们那难看的样子。”
“还有你,波比!连个小鬼都搞不定!你的力量是摆设吗?!”
门外的三人停下了脚步。星也眨了眨眼,小声对仁王和柳生说:“仁王前辈,柳生前辈……他们教练好奇怪。和你们打的时候,不是他让葛利菲兄弟表演……就是故意输球吗?虽然后面他们认真打了。但是现在一会儿要贏一会儿要输的……是不是有点矛盾呀?”
仁王雅治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噗哩~看来他们的教练,脑子不太清醒。”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冷静评价:“利益至上,將选手视为工具的典型表现。”
就在这时,里面的理察·贝克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了出来:“我告诉你们!如果吸引不到赞助商,拿不到足够的商业价值,你们统统都给我滚蛋!听见没有!滚蛋!!”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吼声把正贴著门打算敲门的星也嚇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身体失去平衡,手不小心按在了门把手上——休息室的门居然没锁!
“哎呀!”
伴隨著一声轻呼,星也整个人踉蹌著跌进了美国队的休息室,仁王和柳生想拉都没来得及。
霎时间,休息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突然闯入的、抱著素描本、一脸惊慌的栗发少年身上。
理察·贝克脸上的怒容迅速收敛,换上了一副讥讽的表情,他打量著星也,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仁王和柳生,冷笑道:“怎么?日本队派个小孩子来刺探情报?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吧?”
星也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不、不是的!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贝克嗤笑一声,“找谁?该不会是来挖墙脚的吧?看到我们连输三场,就觉得有机可乘了?”
星也被他接连的抢白和恶意揣测弄得有些无措,张了张嘴,却因为著急而更加说不清楚。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仁王上前一步,將星也护在身后,银髮下的眼神带著冷意:“噗哩~这位教练,对著一个孩子大呼小叫,恶意揣测,就是你们美国的待客之道?还是说,输急了就开始胡乱咬人?”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著锋芒:“请注意您的言辞,贝克教练。无端的指控有损您的身份。”
理察·贝克被两人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黑著脸:“谁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吗?”
就在这时,一直被护在后面的星也,看著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两位前辈,突然深吸了一口气。他绕过仁王,走到理察·贝克面前,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郑重地鞠了一躬。
贝克挑眉,以为他要道歉。
然而,星也抬起头,直视著他,虽然声音依旧不大,却带著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力度:“贝克教练,您的队员……很厉害。但是您本人,差远了。”
贝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星也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一种天真的残酷:“如果……我真的想挖人。您连拒绝的机会都不会有。”他顿了顿,说出了让贝克脸色骤变的话,“因为,我会直接请我哥哥,浅川诺,亲自来和您谈。而不是在这里,跟您说这些。”
浅川诺?!那个在法国网球界颇有声望、与国际网协关係良好的教练浅川诺?他是这个小孩的哥哥?!理察·贝克彻底愣住了。他只知道浅川诺有个学画画的弟弟,却万万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