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配常威,自己就算是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愿意。
赵明羽看著他这副諂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微微頷首,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哦?商量?也不是不行啊,民间都有讼师负责商谈,本督最宽宏了,不过嘛...那就要看常大人的诚意了。”
听到这话,常昆心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眼睛都亮了,暗道有戏!
他眼珠子快速转了转,在心里飞速地盘算著。莫家班不过是个街头卖艺的班子,一群下九流的艺人,能值多少钱?
二百两银子,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了,足够他们吃喝不愁好几年了,应该足够打发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伸出两根手指,对著赵明羽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帅!下官愿意赔偿这杂技班子二百两的银钱,作为他们的医药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您看,这样可行?”
他说完,还一脸期待地看著赵明羽,觉得自己已经很大方了,二百两银子,赔给一个卖艺班子,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可他这话一说出口,赵明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常昆是个什么货色,他早就查得一清二楚。这老小子,在江南任职的时候,就没少干吃兵肉、喝兵血的勾当,
剋扣军餉,虚报人头,和地方官员勾结,贪墨军中公款,这些年下来,家里的金山银山也是有一小座的,
光是在江南的田產,就有很多,更別说藏在府里的金银珠宝了。
就这么个家財万贯的主,现在竟然只肯拿出二百两银子来赔偿,简直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吝嗇到了骨子里。
区区二百两,连他贪墨的钱財里,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赵明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似笑非笑地看著常昆,语气带著几分嘲讽,说道:
“二百两?人家莫家班,刚刚到我们广州城,吃著炒粉唱著歌,安安稳稳开场卖艺,突然就被你儿子打了。”
“这事传出去,不是丟两广的脸面,丟我赵明羽的脸面吗?”
这话一出,常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得无地自容。
他没想到,赵明羽竟然会这么不给面子,当眾嘲讽他拿的钱少。
可他这人,除了对自己的儿子常威格外大方,对其他的人和事,向来是吝嗇到了极点,
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二百两银子,在他看来,对外已经是天大的数目了。
他咬了咬牙,心里肉疼得不行,却还是硬著头皮,又伸出一根手指,訕訕地说道:
“大帅,是下官考虑不周。下官刚刚搬家到广州,府里的银钱都还没来得及整理,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现钱。”
“要不,下官再加一百两,一共三百两,您看怎么样?”
三百两,他觉得已经是自己能拿出的极限了,一个卖艺班子,一辈子都未必能攒下三百两银子,赵明羽总该满意了吧。
赵明羽看著他这副吝嗇鬼的样子,差点被这个老小子逗乐了。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在心疼那点银子,真是要钱不要儿子。他懒得再跟他废话,放下茶杯,抬手就准备拍响惊堂木,直接下最后的判决。
“等等!大人!等等!”
常昆见赵明羽抬手要拍惊堂木,瞬间慌了神,连忙大喊出声,连滚带爬地扑到公案前,死死抓住桌角,生怕赵明羽真的下了发配的判决。
他知道,三百两银子,根本打发不了赵明羽,情急之下,他脑子一热,直接搬出了自己最后的靠山,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压低了声音,对著赵明羽,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可怜巴巴地说道:
“大帅!求您高抬贵手!实不相瞒,下官的干..乾爹...是慈禧太后身边的红人,李莲英李公公...”
“下官这次能调任两广水师提督,多亏了李公公在太后面前美言。”
“求大帅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李公公的面子上,饶了犬子这一次吧!下官以后定然对大帅感恩戴德,唯命是从...”
听完这话,赵明羽差点笑喷出来!
还乾爹了?
现在大清的官场上,谁敢往他赵明羽的两广的来啊?
看来这个李莲英这个乾爹,对常昆也不咋地啊。
可常昆却认为,只要搬出李莲英这尊大佛,赵明羽就算再横,也总得给几分薄面。
毕竟李莲英是太后身边最得宠的大红人,二號太监,仅次於安德海,连京城里的亲王贝勒,都要敬他三分,
赵明羽就算在两广一手遮天,也总得顾忌一下太后的面子,不敢轻易得罪李莲英。
看著常昆这副可怜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