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人家的招牌,害得人家刚到广州城,第一场表演就黄了,后续也没法正常卖艺营生,断了人家的生路,此乃毁坏他人財物,断人生计之罪。”
“其三,你常昆,身为两广水师提督,朝廷从一品命官,奉旨前来广州任职,不思恪尽职守,整肃水师,反倒对子嗣管教不严,纵容其子仗著你的权势,在街头横行霸道,欺压百姓,败坏官场风气,此乃教子无方,失察失职之罪。”
三条罪状,一条条,一桩桩,摆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容不得半分狡辩。
常昆的脸,隨著赵明羽的话,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张了张嘴,想要求情,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赵明羽看著他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说道:
“按照本督给两广修订的新律条,这三条罪状加在一起,数罪併罚,本督可是要將他发配到交州边界,协助本督边军修堡垒十年的。”
“啊?!”
“打狗都犯法?!”
两声惊呼,几乎是同时从常昆和常威的嘴里喊了出来,父子俩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常威更是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了,失声喊道:
“大帅!不可能!这种程度的斗殴,大清的律条里,从来没说要发配的啊!”
他怎么也想不到,打了一条土狗,竟然也要算在罪状里!
交州边界是什么地方?
那是南疆最偏远的苦寒之地,瘴气瀰漫,毒虫遍地,常年高温酷暑,还有蛮夷时不时作乱,那里的堡垒修造,是最苦最累的苦役,
被发配到那里的犯人,十个里有九个都活不过一年,更別说十年了!
他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別说去交州边界修十年堡垒,就是在那里待十天,他都活不下去!
这哪里是发配,这分明是要他的命!
常昆也瞬间慌了神,连忙往前跪爬了几步,声音带著哭腔,哀求道:
“大帅!求您开恩啊!犬子就算有错,也罪不至发配啊!”
“交州边界那地方,太险恶了,他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条啊!”
“求大帅网开一面,换个惩罚方式吧!下官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大帅的恩情!”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儿子,要是真的被发配到交州边界,別说十年,一年都撑不下去,绝对是有去无回。
他就这么一个独苗,要是没了,常家就绝后了,他就算是当了再大的官,攒了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可常威却依旧不死心,他觉得赵明羽就是故意针对自己,就算是伤人,也罪不至发配十年,更何况还加上一条打狗的罪名。
他梗著脖子,不服气地连声哭喊道:
“我不服!我从来没有听过我大清有这样的律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