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莫再讲大喊一声,声音都带著哭腔,也顾不上自己肩膀的剧痛,推开扶著他的伙计,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来福抱在怀里。
常威拍了拍靴底的灰尘,脸上满是嫌恶和得意,仿佛踹飞的不是一条活生生的狗,只是一块碍眼的石头,他瞥了眼抱著狗痛哭的莫再讲,嘴角的嘲讽更甚:
“一条贱狗,敢要我!今天你们死定了!”
他身边的两个家僕阿福和阿贵,见自家少爷被一条土狗咬,早就按捺不住了,此刻更是借著主子的威风,狐假虎威,捲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横肉,一步步朝著赵明羽逼近。
两人脸上掛著凶神恶煞的表情,摩拳擦掌,指节捏得“咔咔”响,那架势,只要赵明羽再敢多说一个字,他们就直接动手,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打趴下,让他知道知道水师提督府的厉害,让他为自己的多管閒事付出代价。
阿福恶狠狠地瞪著赵明羽,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唾沫星子横飞: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蛋,別在这碍眼!我们家公子的事,也是你能管的?”
“我看你是找死,不知道我们家的厉害,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再敢多嘴,老子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到珠江里餵鱼,让你连尸首都找不著!”
阿贵也跟著附和,语气阴狠,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看著格外狰狞:
“就是!我们家公子是什么身份?两广水师提督的大少爷!”
“你一个小白脸,也敢在这指手画脚,管我们家公子的閒事?”
“赶紧磕头道歉,滚远点,还能留你一条全尸,不然今天就让你横著出这条靖海门大街,让你知道,在广州城里,谁才是说了算的!”
两人一唱一和,仗著常威的势,气焰囂张到了极点,仿佛赵明羽此刻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任他们揉捏,根本没把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只要自家公子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把这小子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莫再提一看这情形,心里急得像火烧,七上八下的,她虽然和赵明羽之前只见过一面,可心里对这位气度不凡的先生早已满是仰慕,
更何况对方是为了帮他们莫家班,为了打抱不平,才惹上了常威这个瘟神。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赵明羽被打,哪怕自己势单力薄,哪怕自己根本不是阿福和阿贵的对手,也要护著他,挡在他身前。
莫再提几步衝到赵明羽面前,张开双臂,將他牢牢挡在身后。
她的身形不算高大,在身形挺拔的赵明羽面前甚至显得有些娇小,可此刻却硬是凭著一股江湖儿女的韧劲,挺直了腰板,哪怕心里怕得发抖,双腿都在微微打颤,也不肯后退半步。
她抬头看著步步逼近的阿福和阿贵,又回头看向赵明羽,脸上满是急切,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却依旧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著:
“先生!你快走!他是水师提督的儿子,有权有势,手底下还有这么多人,你是斯文人,惹不起他的!你快走吧,別管我们了!我们没事的!”
她生怕赵明羽不听劝,又补了一句,语气带著哀求:
“我们就是卖艺的,命贱,挨顿打没什么,忍忍就过去了,你可不能出事啊!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在她心里,赵明羽是高高在上的贵人,是和他们这些江湖卖艺的云泥之別的存在,不能因为他们这些人,毁了自己的前程,甚至丟了性命。
常威看著莫再提竟然丟下自己,不顾一切地去护著这个素不相识的小白脸,心里的妒火和怒火瞬间烧得更旺,那股子被拒绝的恼羞成怒,再加上被一拳打飞的屈辱,还有被一条土狗挑衅的愤怒,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让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阴鷙,像淬了毒的刀子。他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邪笑,拍著手,语气轻佻又恶毒,像一根针,狠狠扎向在场的每个人:
“原来早就有男人了啊!好!太好了!这下本公子更喜欢了!我这辈子,就喜欢抢別人的东西,別人的女人,抢过来的才有意思!哈哈哈哈!”
在他看来,莫再提越是护著赵明羽,就越有征服的快感。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到底有什么本事,敢跟他常威抢女人!
今天不仅要把莫再提带回府中,好好调教,让她知道谁才是主子,还要把这个多管閒事的小子打个半死,扔到珠江里餵鱼,让他知道,在这广州城里,跟他常威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说罢,他將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合起,攥在手里当成短棍,脚下一点,身形一晃,就亲自朝著赵明羽冲了过来!
他练了十几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