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们永远是大帅的兵!
日子,过了不到半个月,李明就熬不住了。

    他再也不敢待在广州城,连夜写了一封奏摺,一改往日的囂张,字字泣血,说自己“才疏学浅,难担粤海关重任”,恳请朝廷恩准他调任,

    哪怕是去西北的戈壁滩,当个小小的县令,他也心甘情愿。

    奏摺送出去的那一刻,李明心里还抱著一丝希望,觉得奕訢向来重视洋务,说不定会念在他跟洋人打过交道的份上,给他一条生路。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封奏摺,反而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京城,恭亲王府。

    奕訢看著李明的奏摺,气得把摺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地上的青花瓷瓶,被摺子砸得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旁边的幕僚,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奕訢背著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他现在一肚子火,赵明羽在两广拥兵自重,招安海盗,儼然成了“土皇帝”,他想治赵明羽的罪,又没有办法,

    如今一个小小的粤海关监督,出了事就想溜之大吉,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李明,平日里借著洋人的势,在广州作威作福,赚得盆满钵满,如今见风使舵,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奕訢本就找不到出气的点,想了想后,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硃笔,蘸了硃砂,在李明的奏摺上,寥寥数笔,就定了他的罪。

    “通洋徇私,滋扰商民,著即革职,发往寧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圣旨一下,快马加鞭送往广州。

    李明接到圣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寧古塔!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苦寒之地,冰天雪地,荒无人烟。但凡被流放到那里的人,十有八九都熬不过第一个冬天。

    他想要求情,可传旨的太监,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带著官差,直接把他的乌纱帽摘了,给他戴上了枷锁。

    临走那天,广州城的百姓,挤在大街两旁,拍手称快。

    有人往他身上扔烂菜叶,有人往他脸上吐口水,李明低著头,头髮散乱,脸上满是污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他被官差押著,一步一步走出广州城,朝著寧古塔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山高水长,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苦寒和绝望。

    .....

    此番广州城的贸易风波,渐渐平息,南海的龙穴岛,却是另一番欢天喜地的景象。

    龙穴岛的聚义厅,还是那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山洞,平日里用来商议大事,今日却被收拾得格外热闹。

    山洞的顶上,掛著十几盏红灯笼,是海盗们特意从广州城买来的,红绸子扎的流苏,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

    地上铺著大红的毡子,是张保仔让人亲手缝製的,针脚细密,透著股喜庆劲儿。

    山洞里,挤满了人。

    张保仔的嫡系弟兄,罗三炮派来的代表,还有龙穴岛大大小小的海盗头目,足足有上千人。

    他们一个个都换上了乾净的粗布衣裳,脸上洗得乾乾净净,眼里满是期待和好奇,挤在山洞的两侧,目光齐刷刷地盯著正中央的那张石桌。

    石桌后面,张保仔端坐著。

    今日的张保仔,跟往日判若两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石青底色的锦缎补服,补子上绣著麒麟,威风凛凛。

    头上,戴著一顶亮闪闪的暖帽,帽顶那颗大红的顶珠,在灯笼的映照下,格外耀眼——那是一品顶戴,朝廷御赐的。

    他常年在海上风吹日晒,皮肤黝黑,脸上的那道刀疤,在官服的映衬下,少了几分狰狞,多了几分威严。他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扫过眾人,竟真有了几分朝廷大员的架势。

    而罗三炮那边,得了个三品顶戴,港岛那边还有事,特意派了副手过来道贺,自己则带著人赶回了港岛,按照赵明羽的吩咐,整顿队伍,进一步控制好港岛的海域。

    此刻,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红灯笼里的烛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海盗们看著张保仔头上的顶戴,眼里满是羡慕,还有几分好奇。

    他们这辈子,都在海上飘著,见得最多的,是渔民的斗笠,是洋人的礼帽,哪里见过这么精致的朝廷官帽?

    有人忍不住,偷偷跟身边的弟兄嘀咕。

    “大当家头上那颗珠子,是真的红宝石吧?看著真亮。”

    “听说从雍正朝开始都改成琉璃了,听说朝廷里的那些大官,戴的就是这个。”

    “咱大当家现在也是一品大员了?那以后,咱是不是就不是海盗了?”

    “赵大帅说我们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无所谓!反正以后那些当官的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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