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太后点了点头,觉得奕訢的主意很周全,既给了赵明羽压力,又有了后手,不用担心被赵明羽牵著鼻子走:
“这个办法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儘快解决海盗问题,安抚好不列顛,避免战爭就行。”
奕訢点头,但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因为长江水师的军餉已经拖欠良久,一些装备也需要更新....
於是他硬著头皮说道:
“启稟太后,长江水师的战船和武器都有些陈旧,大部分战船还是十年前造的,火炮也是老式的前膛炮,射程短,威力小,怕不是那伙海盗的对手。”
“要想有效剿匪,必须购置一些新的装备,比如西洋的新式后膛炮和步枪,还需要筹备粮草和军餉,初步估算,这次出征的军费,大概需要二百万两白银。”
二百万两白银!
慈安太后和慈禧太后听到这个数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原本还算轻鬆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慈安太后皱著眉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二百万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最近宫內的用度本来就紧张,皇帝明年也要大婚了,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
“除了我和妹妹,后宫其他的嬪妃们也需要添置衣物和首饰,还有先帝的陵寢修缮也需要银子,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慈禧太后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议政王,二百万两实在太多了,而且,长江水师南下剿匪,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
“要是花了这么多银子,最后还是没能解决问题,那岂不是白费了?”
“不如再想想別的办法,能不能少花点钱?比如让长江水师自己筹备粮草,或者向两广的商人募捐,实在不行,就让当地的督抚增加些赋税嘛。”
“那句话怎么说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
奕訢心里一沉,他就知道只要提到钱,两宫太后肯定会犹豫,只是没想到两个女人回绝得如此迅速。
他连忙说道:“太后,这二百万两银子是必须的,而且要快才行!”
“还是那句话,长江水师是朝廷的兵,更是二位太后的兵啊!”
“要是让地方督抚筹军餉,一定非常拖拉推諉,到时有损军心啊!”
“只要能儘快解决海盗问题,安抚好不列顛,避免战爭,这二百万两银子花得就值!”
奕訢语气恳切:“如果一直拖下去,一旦爆发战爭,我们损失的就不是二百万两,而是数千万两,甚至可能是割地赔款,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值不值也拿不出来啊!” 慈安太后嘆了口气,死活不愿国库出钱:
“最近各地的赋税都还没上缴,国库空虚,库里的钱还不够宫內一年的用度和明年皇上的大婚。”
“实在是拿不出二百万两白银给长江水师购置装备和筹备军餉啊。”
“议政王,你再想想別的办法,能不能从別的地方挪用一些,或者让地方官员捐一些?”
慈禧太后也跟著说道:“是啊,议政王,你身为议政王,总该有办法解决军费问题吧?”
“要是什么都要我们女人来操心,还要你们这些大臣干什么?”
“总之,海盗的事必须儘快解决,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和姐姐相信你能办好。”
奕訢站在原地,心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受得不行。
他知道,两宫太后根本不是拿不出银子,而是捨不得花。
宫內的存银,加上各地官员孝敬的钱財,何止千万两?
她们只是捨不得把这些银子用在国家大事上,寧愿用来修建园林,购置珍宝,搞戏班,满足自己的私慾,也不愿意拿出钱来整顿军备,解决国家的危难。
可碍於尊卑有別,他又不能直接反驳,只能把一肚子的委屈和无奈咽进肚子里。
他知道,要是自己再坚持,两宫太后肯定会不高兴,到时候不仅军费拿不到,自己的议政王职位都可能不保。
慈安太后看著奕訢为难的样子,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议政王,这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在一个月內解决海盗问题,安抚好不列顛。”
“至於军费,你自己想办法,朝廷是不会再拨款了,要是办不好,你就自行请辞吧!”
慈禧太后也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姐姐说得对,议政王,你多费心吧,我们相信你能办好。要是办不好,不仅你脸上无光,我们大清的脸面也会丟尽。”
奕訢深吸一口气,对著两宫太后躬身行礼:“臣... 遵旨。”
说完,他转身走出养心殿,背影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浑身无力。
走出养心殿,外面的阳光刺眼,可奕訢却觉得浑身冰冷,心里像是压著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宫道两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