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號角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打破了海面的平静。
大鬍子船长猛地回过神,朝著號角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十几艘战船如同离弦之箭,朝著他们衝来,船身狭长,速度快得惊人,船头上插著黑色的旗帜,旗面上绣著一只张牙舞爪的海蛟,正是张保仔的船队!
半个月的时间,张保仔带著手下,把东澳岛的残船修復,又用赵明羽留的五百万两白银,跟同行要了几艘新船,每艘船都装了十门火炮,船身涂成了深黑色,吃水浅,速度快,比之前的海盗船,更凶,更狠,也更能打。
张保仔站在旗舰的船头,一身黑色的短打,露著结实的臂膀,手里握著那柄双刃长柄大刀,刀身在夕阳下闪著冷光,他的白鬍子被海风吹得乱飞,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盯著前方的不列顛商船,嘴角掛著一抹狠戾的笑。
张玉麟站在他身边,手里拿著指挥旗,眼神专注,半个月来,他跟著父亲重新整训船队,熟悉新船的性能,此刻指挥起来,得心应手,丝毫不乱。
“爹,洋人船没防备,咱们直接衝上去,先轰他们的船头,断了他们的退路!”张玉麟对著张保仔喊道,声音压过了海风。
张保仔点了点头,抬手一挥,沉声道:“传令下去,火炮瞄准,先轰三炮,给这些洋人提个醒!”
话音刚落,十几艘战船的火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
三声巨响,震得海面都在抖,铁弹丸如同流星般,朝著不列顛的商船飞去,精准地命中了为首那艘商船的船头,船头瞬间被砸出一个大洞,
木屑飞溅,海水疯狂地涌了进去,商船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在海面上打著转。
不列顛的船员和士兵们瞬间慌了,原本的鬆懈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尖叫著,四处乱窜,大鬍子船长嘶吼著,让士兵们拿起火枪反抗,让船员们调整船帆,想掉头逃跑,可一切都晚了。
张保仔的船队速度太快,眨眼间就衝到了不列顛商船的跟前,火炮再次开火,这次的火力更猛,更密,一艘艘不列顛商船被击中,有的船身被砸穿,有的帆布被烧著,火舌舔著帆布,发出滋滋的声响,海面上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惨叫声、爆炸声,混在一起,打破了伶仃洋的平静。
那些洋人士兵终於拿起了火枪,朝著张保仔的船队射击,可他们的枪法又准又慢,子弹大多落在海里,根本伤不到张保仔的人,反而惹得张保仔的手下怒火中烧。
“杀上去!跟这些洋人拼了!”张玉麟嘶吼著,率先跳上了一艘不列顛商船,手里的长刀一挥,就砍倒了一个洋人士兵,鲜血溅了他一身。
张保仔的手下们也纷纷跳上不列顛的商船,这些人都是在海上混了一辈子的狠角色,刀术精湛,下手狠辣,不列顛的士兵和船员们根本不是对手,
一个个倒在血泊里,洋人士兵的反抗,在他们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十几个洋人士兵,没一会儿就被全部斩杀,尸体被扔到海里,成了鱼虾的美餐。剩下的洋人船员,嚇得瑟瑟发抖,缩在甲板的角落里,双手抱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有的甚至直接跪在地上,嘴里喊著饶命,用半生不熟的神州话,祈求著张保仔放过他们。
张保仔跳上为首的那艘商船,踩著满地的鲜血和木屑,走到那些洋人的面前,大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身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洋人们嚇得更是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其中一个金髮碧眼的洋人,大概是被嚇疯了,也或许是仗著自己是不列顛人,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指著张保仔的鼻子,用生硬的神州话嘶吼著,还夹杂著不少不列顛话,
大意是说张保仔敢打劫不列顛的商船,不列顛的帝国舰队不会放过他的,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把他的船队炸沉,让他葬身鱼腹。
这洋人聒噪得很,声音又尖又细,在这乱糟糟的甲板上,格外刺耳。
张保仔本就看这些洋人不顺眼,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洋人在神州的海面上横行霸道,现在这洋人还敢在他面前叫囂,更是火上浇油。
他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二话不说,抬手一挥,双刃长柄大刀带著呼呼的风声,朝著那洋人的脖子砍去。
“咔嚓!”
一声脆响,那洋人的脑袋瞬间落地,滚到了甲板的角落里,眼睛还圆睁著,满是难以置信。
鲜血从脖子里喷溅而出,溅了周围的洋人一身,洋人们嚇得尖叫起来,有的直接嚇晕了过去。
张保仔抬脚把那洋人的脑袋踢到海里,脑袋在海面上漂了一下,就被浪花捲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著剩下的洋人,冷冷道:
“再敢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