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羽心中一动,连忙问道:“靠,上次说要约他,这么久才回信,老左说了什么?”
“左总督还是说,上次驰援两广,只是分內之事,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方唐镜复述道:“他现在正忙著福建船政局的事,没空来广州见您。还说,希望大人在造船这件事上,別落后於他这个老头子,等他造好了船,就乘著福建水师的船,来广州与大人您切磋切磋。”
赵明羽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左老头子,还真是个老顽童,竟然跟我比起来了。”
方唐镜也笑道:“左总督也是性情中人,想来是佩服大人您的本事,才想跟您较较劲。”
赵明羽摇摇头,心里却对左宗棠充满了敬佩。
左宗棠这个人,虽然性格强势,脾气古怪,在官场上得罪了不少人,但他的眼界和魄力,却是晚清官员中少有的。
他深知神州积弱,一心想要创办实业、打造海军,收復新疆,抵御外侮,是个真正为国为民的硬骨头。
只可惜,这样的人,在腐朽的大清官场中,註定是孤独的。
曾、李等人,虽然也算是洋务派,但他们的目光更多地放在了维持自身势力和朝廷的稳定上,对於真正的自强之路,认知远不如左宗棠深刻,也难怪左宗棠会与他们闹翻。
“老左的心意,我明白了。” 赵明羽说道:“告诉胡雪岩的商队,替我谢谢老左,也请他放心,我两广的造船事业,绝不会落后於他,回头我们海上见!”
“是!小人明白怎么回话了!” 方唐镜应道。
赵明羽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左宗棠的口信,虽然带著几分傲娇的较劲,但更多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激励,在这个神州沉沦的年代,能有这样一位志同道合的同僚,实属难得。
“既然左老头子要比,那我就陪他比比。” 赵明羽眼中闪过一丝好胜的光芒。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张巨大的两广地图。他的手指在广州湾的位置划过:
“牙擦苏他们造蚊子船,我再另外拨款,在广州湾建立一个更大的造船厂,专门研製更先进的战舰,反正老子现在有的是钱!左老头子,你等著,我一定会造出比福建水师更厉害的船来!”
接下来的几天,赵明羽除了处理两广的政务外,也在和法国人有条不紊的,处理著留洋的事情。
出发前一天,赵明羽特意召见了这五十名学子,亲自给他们训话。
“你们此次前往法兰西,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学习西方的先进技术和理念。”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年轻的面孔,语气严肃而恳切:
“当今世界,列强环伺,神州积弱,正是因为我们在科技、军事、文化等方面落后於人。你们肩上,扛著的是两广的未来,是神州的希望。”
“到了法兰西,要勤学苦练,不懂就问,不要怕吃苦,不要怕受辱,要记住,你们是神州的学子,代表著神州的尊严,既要学习西方的长处,也要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要被外人的偏见所影响。”
“我已经跟法国方面交涉好了,你们的学费、生活费都由他们承担,还会有专门的人负责你们的安全。”
“但你们也要自己小心,凡事多留个心眼,互相照应,等到学业有成回来了,把学到的知识用在建设两广、强大神州上。”
堂下,学子们听得热血沸腾,一个个眼神坚定,齐声说道:“我等定不负大人所望!”
其中一个身材瘦小、梳著两条小辫子的少女,眼中满是泪水,却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腰板。
正是阮月。
这段时间,他都住在赵明羽府上,和他还有各位夫人都有了很深的感情,大家也都拿她当家人看。
虽然一向是个“小大人”,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10岁的孩子,一看要分离了,忍不住哭泣起来。
赵明羽看著阮月,眼中闪过一丝温情:“阮月,你年纪最小,到了国外,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跟其他学长学姐说,也隨后可以给我写信。”
阮月用力点点头,泪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回来帮您造最厉害的武器,帮您守护两广!我永远是大人的人!”
赵明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我等著。”
送別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广州码头,人声鼎沸,一艘法国客轮停靠在岸边,巨大的烟囱冒著黑烟,正准备起航。
赵明羽带著如霜、陈玉娘等夫人,还有赵二虎、王五、纳兰元述等將领,亲自来为留洋生送行,五十名学子身著统一的服装,背著简单的行囊,站在码头边,脸上带著不舍与憧憬。
阮月拉著陈玉娘的手,哭得泣不成声:“玉娘姐姐,我捨不得你,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