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要是执意护著他,我现在就封了你的商馆,扣下你所有停靠在港口的商船,至於罗伯逊那边,我会亲自跟他谈 —— 是保一个杀人凶手,还是保他的贸易利益,让他自己选。”
“你... 你这是威胁我!威胁不列顛帝国!” 史密斯又气又怕,浑身发抖。
“废话,难道我亲自过来是准备请你吃饭的啊?” 赵明羽挑了挑眉,语气带著一股子理所当然: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要搞清楚,现在不是我求著你合作,是你求著我別断了你们的財路,还有,別再跟我摆领事的架子,在我这儿,没用。”
周围的百姓们听得热血沸腾,之前的怯懦和恐惧一扫而空,纷纷喊道:
“总督大人说得对!杀了人就得偿命!”
“封了他们的商馆!让他们知道厉害!”
“还得是总督大人啊!对付洋人太有心得了!”
纳兰元述站在人群中,心里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他看著赵明羽从容不迫的样子,看著史密斯从傲慢到忌惮,再到转变到一定程度的哀求,心里突然明白了,赵明羽之所以不扬言於武力和衝突,似乎是因为他有其他的底牌,比如他口中说得贸易。
这些洋鬼子最在意的就是钱,赵明羽这是四两拨千斤,反將一军啊!
果然,这人不止会带兵、打仗,心术上也是拿得死死的!
此刻,他之前对赵明羽的怀疑,对 “合作不列顛” 的不解,在这一刻逐渐烟消云散了。
原来赵明羽不是亲近洋鬼子,是在想办法把他们拿捏得死,既利用他们的贸易赚钱,又绝不允许他们在两广撒野,这种分寸感,这种手腕...他承认,这是他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史密斯看著群情激昂的百姓,看著赵明羽身后虎视眈眈的亲卫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可他还是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开始明牌威胁:
“赵总督,你別太过分!我已经通知罗伯逊总领事了,他马上就到!你要是敢动我的士兵,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我会向伦敦外交部申诉,告你滥用职权,侵犯我国军士权益!”
“申诉?” 赵明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里的寒意瞬间瀰漫开来:
“你以为,伦敦会为了一个杀人凶手,跟我撕破脸?你以为,罗伯逊会为了你的面子,放弃两广的贸易?史密斯,你太天真了。”
他向前一步,逼近史密斯,声音冷得像冰:“你只有一个机会,让他们放下枪,並交出杀人凶手,不然你待会很难收场。”
史密斯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被赵明羽眼神里的杀气嚇得说不出话来,他能感觉到,赵明羽已经不耐烦了,再拖延下去,对方真的会说到做到。
可让他就这么交出士兵,他又不甘心,他是不列顛的领事,要是连自己的士兵都护不住,以后在广州还有什么脸面?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史密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硬著头皮说道:“赵总督,你不能这么做!你要是处置了我的士兵,就是破坏两国邦交,我... 我会让伦敦方面给清廷施压,让朝廷撤你的职!”
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们瞬间安静了下来,脸上的兴奋又变成了恐慌,是啊,朝廷向来忌惮洋人,要是伦敦真的施压,总督大人会不会真的被撤职?到时候,他们还是没人做主。
“撤我的职?” 赵明羽愣了一下,隨即差点笑出声。
“狗日的,老子真给你脸了...”
隨即,他猛地收住笑,眼神一厉,不等史密斯反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带著赵明羽积攒的不耐烦,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史密斯的左脸上,清脆的响声在码头上迴荡,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史密斯被打得眼前一黑,身体像断线的风箏一样,直直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外的沙地上!
“噗” 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混著三颗带血的牙齿,溅在黄沙上,格外刺眼。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逃跑的念头刚冒出来的百姓,瞬间停住了脚步,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 总督大人,竟然真的打了不列顛的领事!
纳兰元述更是瞳孔骤缩,心臟砰砰狂跳,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官员对洋鬼子卑躬屈膝,见过太多人因为害怕洋人的势力而忍气吞声。
就算是那些號称 刚正不阿的官员,面对洋鬼子的挑衅,也顶多是据理力爭,谁也不敢真的动手。
可赵明羽是真敢啊!
之前对赵明羽的所有怀疑、所有顾虑,在这一巴掌落下的瞬间,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敬佩和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