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给我站起来!”旁边的老兵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那是洋鬼子!你不杀他,他就杀你全家!要是敢丟大帅的脸,我现在就剁了你!”
类似的场景,在其余的战线上不断上演。
羽字营虽然装备了不差的武器,但到底扩军太快,这三万五千人里,有太多没有经歷过战场,或者是没见过真正血肉磨坊的新兵,那股子新兵经验不足的情况很快暴露了出来。
但好在羽字营的老兵可不是吃素的,跟著赵明羽这么多年,什么可怕的战场他们没有经歷过?
在他们的押阵下,新兵们正在开始適应著战场的规则。
就这样,战场的形势开始进入僵持。
法军利用精准的排枪射击,压制住了羽字营几个暴露的火力点。
羽字营和山字营也因为悍不畏死的作风,努力维持著包围网。
“大帅!右翼有些顶不住了!伤亡过半,请求后撤!”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到赵明羽面前,满脸是泥。
“撤?”赵明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转过头,死死盯著传令兵:“你告诉他们,要是敢退一步,老子现在就毙了他们!”
慈不掌兵,赵明羽深吸一口气,明白此刻决不能退,这是不仅仅是国战,更是跟世界强军对垒、练兵的绝佳机会!
但凡是能在这场战斗中存活下来的,都必定会是精锐!
赵明羽举著望远镜,下令道:“让督战队上去!敢有后退者,杀无赦!”
这道冷酷的命令被迅速执行。
几颗试图后撤的逃兵脑袋被掛在了阵地后方,羽字营原本动摇的军心被强行稳住了,这就是战爭,没有什么温情脉脉,只有铁与血的纪律。
而此时,下方的勒孔特敏锐地捕捉到了战局的变化。
他发现,两侧高地上的火力虽然猛,但有些机枪因为持续射击过热而卡壳了。
“那群黄皮猴子有破绽!他们的枪管红了!”
勒孔特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他猛地吹响了嘴里的铜哨,那是衝锋的信號。
“外籍军团!全体上刺刀!!”
“为了法兰西!为了上帝!为了荣誉!!”
隨著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数百名外籍军团的精锐士兵將明晃晃的刺刀卡在枪口上,他们没有匍匐前进,而是排成了散兵线,高唱著“哈利路亚”顶著稀疏的弹雨,如同一群深蓝色的野兽,踩著泥泞,向著羽字营的右翼高地发起了决死衝锋。
这种极具宗教仪式感的欧式排队衝锋看似愚蠢,实则在这个时代有著巨大的心理震慑力,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足以让任何意志不坚定的对手胆寒。
“进攻!把他们的阵地给捅穿!!”
勒孔特挥舞著战刀冲在最前面,子弹在他身边嗖嗖飞过,他却毫不在意。
眼看右翼阵地就要被法军这股凶悍的浪潮所衝击,赵明羽依然没有动用预备队。
因为他知道,一把真正锋利的刀,马上出鞘了。
侧翼密林中。
一直按兵不动的黑旗军统领刘永福,此刻趴在草丛里,手里的那把旧式步枪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看著下面的战况,眼睛红得像充了血。
“这赵大帅...手腕真狠。”刘永福喃喃自语。他看得出来,赵明羽是拿人命在练全军的胆魄,是在用这种最残酷的方式给羽字营去“娇气”。
“统领!洋鬼子都要衝上去了!我们该动了!”
旁边的大刀王五更是急得双眼冒火,那把重达三十斤的大刀在他手里嗡嗡作响。
刘永福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远处指挥台上那个年轻却依旧沉稳的身影。
“准备!”刘永福猛地拔出腰间的战刀,一股豪气直衝云霄:“赵大帅给了我们最好的枪,最好的粮,现在是在看我们黑旗军是不是真的有种,是不是真的配拿这份军餉!”
“王五!!”刘永福一声怒吼,震动山林。
“在!!”
“咱们黑旗军穷,没唯独没怕过洋人!”
刘永福指著那些即將衝上高地的法军,声音嘶哑而决绝:“別让赵大帅,別让神州的老少爷们看扁了咱们!这就是咱们纳的投名状!!”
“大刀队!给老子把衣服脱了!!”
“是!!!”
隨著一阵整齐的吼声,五十名身材魁梧、满身伤疤的汉子,一把扯掉了身上的战衣,露出了精赤的上身,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肌肉,是钢铁般的脊樑。
“黑旗军!拔刀!有死无退!”
“杀!!!”
隨著这一声令下,埋伏在侧翼已久的黑旗军,终於露出了獠牙。
接下来,不再是现代战爭的对射,而是回归了最原始、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