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未来属於谁?
    (祝各位元旦快乐!!看在小弟不出去玩的份上,多给点数据吧,现在一天就几十,我要撑不住了[流泪])

    …………

    湖南,娄底境內,双峰荷叶镇。

    这里是湘军领袖的老家。

    此时的曾老头,已非当年那个在江淮之地挥斥方遒、誓灭长毛的“曾帅”,而是一个悠閒的老头。

    几个月前,因为剿灭北方捻军战事不顺,加上常年积劳成疾,眼疾日重,且在朝中备受满洲亲贵的猜忌与排挤,这老东西主动上书请辞。

    將那两江总督的烫手山芋和剿捻的苦差事,交给了自己一手提拔的得意门生李渐甫,自己则退居乡野,名为回籍修墓,实则是以退为进。

    冬日的涟水河畔,枯草淒淒,寒风卷著几片残叶在空中打转,最后无力地跌落在冰冷的河水中。

    老头身披一件厚重的黑色棉袍,外罩蓑衣,头戴一顶有些破旧的瓜皮帽,手里握著一根古朴的斑竹鱼竿,静静地坐在河边的枯柳之下。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那一双曾经看透生死、阅尽沧桑的三角眼,如今半眯著,显得浑浊而疲惫,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喧囂都已与他无关。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坐在他身侧马扎上的,是他最为倚重的幕僚,赵烈文。

    相比於曾帅的老僧入定,赵烈文显然有些坐立难安。

    寒风吹得他鼻头微红,但他顾不得裹紧衣衫,手里紧紧捏著几封刚从京师和广州加急传回的密函,眉头紧锁,几次欲言又止,看著曾帅那如同雕塑般的背影,心中焦急万分。

    河水拍打著岸边的岩石,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良久,曾帅手中的鱼竿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他並没有提竿,而是任由鱼儿吃掉了饵料,逃之夭夭。

    “惠甫啊,心不静,鱼是不敢咬鉤的。”曾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视线依旧盯著那泛起微澜的水面。

    “曾帅,属下...实在是静不下来。”赵烈文苦笑一声,终於打破了沉:“广州那边,出大事了,这事儿若是处理不好,怕是会影响到南方。”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有朝廷顶著,什么时候轮到咱们这两个乡野閒人操心了?”

    曾帅慢条斯理地收回鱼竿,从身旁的鱼饵盒里捏出一团面饵,重新掛上:“说吧,是不是那个赵明羽又惹祸了?还是法国人真的动手了?”

    “法国人还在越南,倒是没有那么快...”赵烈文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河底的神灵:“刚得到的確切消息,赵明羽那小子,把今年两广该上缴户部的税银,全给截留了。”

    曾帅掛饵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恢復了动作,语气依旧平淡:“扣了?如今南方局势紧张,他要练兵备战,扣下两三成,哪怕是对半扣,找个理由向朝廷哭穷,倒也是封疆大吏惯用的手段,左季高在福建不也常这么干吗?”

    “曾帅,不是扣几成。”赵烈文咽了口唾沫,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是一两银子都没交!一文钱都没有!”

    曾帅终於转过头,那双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一线,露出一丝错愕:“一文未交?那他交了什么?抗旨不尊?直接造反啊?”

    赵烈文从怀中抽出那封密信,递给曾帅:“他让人押送了整整二十船的『两广特產』进京抵税,听信上说,是香蕉,荔枝干等等两广特產。”

    “噗——”

    一向讲究养气功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曾帅,此刻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著几分荒谬和不可思议。

    这下,这老头也好奇起来,接过信,一目十行地扫过,脸上的皱纹隨著笑容挤在一起:

    “这个赵明羽,好大的胆子啊!老夫这一辈子,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哪怕手握数十万湘军,也不敢对朝廷有大不敬。”

    “这小子倒好,竟然敢拿香蕉去堵太后的嘴?”

    “这当真是...千古奇事!史书里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赵烈文见曾帅並未动怒,反而发笑,心中稍安,但仍是一脸忧色:

    “曾帅,现在京城已经炸锅了,户部尚书和一眾言官每天在朝堂上哭天抢地的,说赵明羽这是目无君父,是欺君罔上,现在朝中无论是清流还是咱们的旧部,都在观望,等著风向。”

    说到这里,赵烈文微微前倾身子,眼中闪烁著谋略的光芒,试探性地问道:“曾帅,赵明羽此事,可谓是犯了眾怒,如今咱们虽然退居乡野,但在朝中和地方的门生故吏甚多,是否...让我们的人做些什么?比如顺水推舟,联名弹劾?”

    见曾帅不置可否,赵烈文继续分析道:“赵明羽这两年势头太盛,他在两广搞洋务、练新军,若藉此机会將他扳倒,两广必然空悬,待朝廷六神无主,定会想起曾帅您的稳重与忠诚,到那时,您再度出山,重掌南方,岂不是顺理成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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