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这些汉人实权派,一个个拥兵自重,今天这个要粮,明天那个要权,现在连赵明羽这么个毛头小子都敢骑在她脖子上拉屎!
这也太欺负人了!
“奕訢...”
此时此刻,暖阁里没有外人,慈安那个“正宫娘娘”也不在,慈禧卸下了平日里那副威严的面具,露出了小女人的一面。
她泪眼婆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老情人恭亲王,眼神中带著几分哀怨,几分依赖,甚至还有几分当年还是兰贵人时的含情脉脉。
“本宫已贵为圣母皇太后,难道现在在这官场上,还是连一件快意事都做不得了吗?”
“难道哀家就要受这些汉人奴才的气吗?”
奕訢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虽然两人在权力上偶有斗爭,在政见上也有一些分歧,但毕竟是並肩作战的盟友,甚至还有过那么一段不可言说的情愫。
看著老情人受委屈,奕訢心里也不好受。
他回头看了一下两边,確认安德海等人都知趣地退到了远处,这才大胆地站起身,走到慈禧面前,直到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气后才停下脚步,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玉兰...”
这一声久违的乳名,让慈禧的身子微微一颤,哭声也止住了。
奕訢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当年那个惊心动魄的辛酉年。
“可还记得当年咱们在热河,面对肃顺那帮顾命八大臣时的光景?那时候,咱们也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我之前说过...在宫里,就像在战场上一样,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
“但想要生存下去,光有狠劲是不够的,还要学会忍,更要学会依势而行。”
奕訢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教导:
“现在南方汉人总督势大,曾、左、李等人尾大不掉,这是不爭的事实,赵明羽虽然狂妄,但他也是咱们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来制衡湘淮军系的刀。”
“为了保住祖宗的江山,我们必须忍!”
说到这里,奕訢后退几步,深深地做了一个揖:
“请太后相信臣!臣向您保证,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
“等边境危机一过,等法国人退了,臣一定想办法把赵明羽调离两广!哪怕是明升暗降,也要把这口气给您出回来!”
“到时候,咱们再令下任总督,连本带利地补齐这两广的税款!绝不让太后受这半点委屈!”
说完,奕訢抬起头,同样用那种含情脉脉、且充满了坚定保护欲的眼神看向慈禧。
四目相对。
一切尽在不言中。
慈禧眼中的泪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安抚后的柔顺,毕竟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有闻到过正常男人身上的味道了,更高兴奕訢还一直在保护著自己,
隨即,她吸了吸鼻子,像个受了委屈被哄好的小媳妇一样,轻轻点了点头。
“哀家知道六爷是为了大清好,也是为了...为了哀家好。”
“这件事,哀家听你的..姐姐那边,哀家会去解释,就...就说是因为战事吃紧,特许两广缓交吧...”
“那个....六爷,今个你晚些再走..陪哀家再说说话吧...”
看这个寡妇再次被哄好,奕訢也鬆了口气,遵旨留下,
但心中对赵明羽也没有再姑息的想法,等边境事一过,就要对其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