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卖军火?”
他瞪大了那双精明的商贾老眼,嘴巴微张,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做了一辈子的海贸,大半辈子都在跟洋人打交道。
在他的认知和常识中里,眼下这世道从来都是洋人把坚船利炮开到神州门口,逼著咱们用高价买他们淘汰下来的破烂货。
什么时候听说过,神州要把军火卖到国外去?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他又不敢质疑赵明羽这种级別的上位者,一时间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著张旺那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赵明羽其实也能理解,毕竟现在不是明代,神州往外面输出先进的东西那个岁月,只存在於过往的传说中。
隨后他,放下茶盏,再次说明:
“本督没有说错,你也没有听错。”
“本督的贸易之事,就交给你张家了,以后你就是专为本督做事的海上商队。”
“怎么样张老板,你纵横四海这么多年,有胆量接著这差事吗。”
张旺浑身一震,看著赵明羽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脑子里的算盘珠子瞬间噼里啪啦地狂响起来。
军火生意啊!
那是哪怕在洋人手里,也是利润最丰厚、最暴利的买卖!
他在海上漂泊半生,见过太多为了几箱鸦片、几船香料就杀得血流成河的场面,可那些东西跟军火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如果自己今后能办这件事,那他张家的身份就將超越於两广商界!
更重要的是,这是总督侯爷的“指派”!
这是什么?这是通天的梯子啊!
要是接了,以后在两广商界,谁敢不给张家几分薄面?
这是侯爷给自己的天大恩情啊!
张旺虽然老了,但这骨子里的那股海商的狠劲儿还在。
再次得到肯定答案后,张旺不再犹豫,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拱手行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侯爷发话,小人荣幸之至!万死不辞!不敢有半点推諉!”
“甚好。”
赵明羽頷首,他看中的就是张旺的胆识和眼界。
“你们都退下吧。”
张旺知道接下来的话必然是机密中的机密,於是赶紧转身,对著身后那些还在发愣的僕人和两个女儿挥了挥手。
张家姐妹虽然好奇,但也知道父亲谈正事的时候不能打扰,於是偷偷地又看了那位英武的侯爷一眼,才莲步轻移,退出了花厅。
至於黄麒英,他是个老江湖,更懂规矩。
他知道今天赵明羽的事情,就不是他一个草民能听的,所以刚才压根没进来,这会正带著儿子黄飞鸿在庭院里练拳了。
閒杂人等都走后,花厅里只剩下赵明羽、张旺,以及赵明羽身边站著、始终一言不发的姜午阳。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私密。
张旺从地上爬起来,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说道:
“侯爷,小人不敢瞒您。”
“我老张这些年虽说做的都是些日用品、香料、丝绸的买卖,在南洋和西洋的商界也算是有点薄面,但...无论是哪里的大海,都是风浪很大,人心也毒。”
“过往为了保证船队的安全,小人也会在船上准备一些洋枪和水手...”
张旺很诚实,或者说不敢对赵明羽说谎,继续道:
“但光凭小人现有的那点武装,恐怕,护不住这么大的財路和货物,所以还需要些时日,容小人再招募一些亡命徒,如此,我们今后出海就更加安全。”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旺这番话,说得十分耿直,也十分在理。
他並没有因为贪功而大包大揽,而是把困难摆在了明面上,並给出了计划。
这一点,让赵明羽更加欣赏。
而且他心里清楚,这老头说得一点没错。
海上的丛林法则,比陆地上还要赤裸一百倍不止。
张旺这种常年在海上混饭吃的主,什么风浪没见过?能活到现在还攒下这么大的家业,要是没点玩命的本事和谨慎的性子,骨头渣子早都被鱼吃了。
“张老板是个实在人。”
赵明羽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你的顾虑,本督自然清楚。”
“不过,你让那些地痞流氓、亡命徒去护送军火,他们纪律怕不是够的。”
张旺小心翼翼:“那侯爷的意思是...”
赵明羽没有急著回答,反而问道:“除了欧洲那些国家,越南,缅甸,还有倭岛,这三个地方你熟吗?”
张旺连忙答道:“熟悉的!尤其是越南之地,那边与两广之地、尤其